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象著嫂子泡在熱水裡的樣子，水汽氤氳……他趕緊搖搖頭，不敢再想。
達瓦站的筆直，眼睛望著遠處的黑暗，腦子裡卻也是溫泉水滑的畫面。
多吉揹著手，站得像棵青松。
他聽著身後細細的水聲，心裡很平靜。
讓她洗乾淨，舒服點，挺好。
蘇軟軟泡在水裡，溫熱的水流撫過皮膚，洗去連日來的疲憊和塵垢。
她撩起水，仔細搓洗著臉頰。脖頸。手臂。
頭髮也解開了，浸溼了慢慢揉搓。
沒有皂莢，但溫泉水本身似乎就有種滑膩感，洗得很乾淨。
她不敢洗太久，怕他們等急了。
把自己能洗到的地方都仔細洗了一遍，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好幾斤。
水汽蒸得她臉頰紅撲撲的，渾身暖洋洋的。
洗好了，她輕手輕腳地走上岸，用多吉帶來的那塊舊羊皮飛快地擦乾身體，然後套上朗日準備的那件舊袍子。
袍子很大，是男人的款式，粗糙的羊毛料子，但很乾淨，帶著太陽曬過的味道。
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溼漉漉的頭髮用一根皮繩隨便紮在腦後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。”她小聲說，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五個男人這才轉過身。
月光下，蘇軟軟穿著那件寬大的舊袍子，袖子挽了好幾道，下襬差點拖地。
溼發貼在臉頰邊，小臉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，眼睛像是也被水洗過，溼漉漉的，亮得驚人。
雖然袍子臃腫，但掩不住那股洗淨後的清爽和鮮活氣。
幾個男人一時都看住了。
朗日眼睛最直，嘴巴微張，都忘了說話。
扎西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才緩緩移開。
貢布只看了一眼，就趕緊低下頭，心跳如鼓。
嫂子真好看……像月亮仙子。
達瓦喉結動了動，別開了臉。
多吉目光深深，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最長。
他走上前，拿起她換下來的那身髒衣服，團成一團：“你等會，我們快點洗完就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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