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看著朗日那邊勉強算是“軟”了點下來,自己這邊卻更難受了。
懷裡空了,可那股被她引起來的燥熱非但沒散,反而因為剛才的緊繃和眼前的畫面,燒得更旺了。
小腹處繃得發疼,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。
他躺不住了。
又靜默地忍了一會兒,聽著身邊幾個弟弟明顯都不太平穩的呼吸聲,多吉悄無聲息地坐起身,小心翼翼地跨過睡在外側的達瓦和貢布,赤著腳,輕輕掀開簾子,閃身出了蒙古包。
夜裡的草原,冷風一吹,多吉打了個激靈,可身上的燥熱只下去了一點點。
他大步朝著記憶裡不遠處那條從雪山化下來。流經他們草場邊緣的小水溝走去。
月光清泠泠地照在水面上,水很淺,只到小腿肚,但足夠涼,是雪水化的。
多吉脫了上衣,直接走進水裡。
“嘶——”刺骨的冰涼瞬間包裹住雙腿,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不管,彎下腰,捧起冰涼的河水,一遍遍潑在臉上。脖子上。滾燙的胸膛和肩膀上。
冰涼的水流衝過結實的肌肉線條,帶走部分灼人的溫度,卻帶不走心裡那頭左衝右突的野獸。
他就那麼站在冰冷的水裡,閉著眼,讓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,直到身體的熱度被壓下去,直到沸騰的血液漸漸平息,只剩下河水刺骨的冷。
過了好一陣,他才從水裡走出來,溼漉漉地套上上衣。
布料貼在微涼的皮膚上,帶著溼意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感覺整個人冷靜了不少,只是心裡某個角落,還殘留著被她貼過的滾燙印記。
等他輕手輕腳回到蒙古包,掀開簾子時,卻愣了一下。
火堆只剩下暗紅的餘燼,微光映照下,他看見自己的四個弟弟,並沒有老老實實睡覺。
朗日。扎西。貢布。達瓦,四個大男人,竟然都蹲在床邊,圍了一圈,腦袋湊在一起,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床上。
多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。
床上,蘇軟軟早就不是剛才蜷縮著的樣子了。
大概是因為身邊的熱源,朗日不再那麼僵硬,她睡得越發自在放鬆。
此刻,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鋪中間!
那件寬大的舊袍子睡得有些鬆散,衣領歪斜,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和一點點鎖骨。
袖子捲到了胳膊肘,細白的手臂一隻伸到了扎西原先睡的位置,一隻搭在朗日那邊的褥子上。
兩條腿也不安分,一條曲著,膝蓋頂到了蹲在床尾的達瓦跟前,另一條直直地伸著,腳丫子差點蹬到貢布臉上。
她一個人,幾乎佔掉了大半張床鋪。
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毫無防備,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勻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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