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日躺是躺回去了,眼睛可沒閉上,睜得溜圓,藉著那點微弱的光,一個勁兒往多吉那邊瞟。
多吉懷裡那團溫熱軟和,像個小火爐,烤得他胸口發燙。
他儘量放緩呼吸,可蘇軟軟貼得太緊了,她細軟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頸窩,癢絲絲的,那股乾淨的香氣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。
他只覺得渾身的血好像都往一處湧,燥得厲害,偏偏動也不敢動,胳膊環著她,像圈著塊嫩豆腐,力道重了怕捏碎,輕了又怕她滑下去。
就這麼僵著不知過了多久,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。
蘇軟軟大概是覺得姿勢不太舒服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,手腳並用,在多吉身上蹭著想翻身。
多吉趕緊鬆了點力道,想幫她挪一下。
就在這時,一直緊貼著多吉後背躺著的朗日,感覺到大哥那邊空隙大了點,他也正被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和近在咫尺的細微動靜攪得睡不著,下意識地也往多吉這邊又擠了擠,想靠得更近些聽清楚點。
蘇軟軟就在這當口,一使勁,整個人翻了過來。
這一下,沒翻回她原來的位置,而是直接越過多吉,半邊身子結結實實地壓在了緊挨著的朗日身上。
“唔!”朗日猝不及防,被壓得悶哼一聲,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蘇軟軟渾然不覺,只覺得身下這“褥子”比剛才的硬點,但也是熱的,她習慣性地又往熱源裡拱了拱,臉頰貼上了朗日的肩膀,一條腿還不客氣地搭在了朗日腰上。
朗日整個人都僵了。
那溫軟的身子,帶著香氣,實實在在貼在他側身。
他的胳膊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曲線,隔著兩層布料,那觸感燒得他皮膚髮麻。
臉上更不得了,她細軟的髮絲掃著他下巴和脖子,呼吸就噴在他鎖骨附近。
朗日只覺得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繃得死緊,硬邦邦的,真像塊驟然凍住的磚頭,連手指頭都繃直了。
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似的撞,撞得他耳膜嗡嗡響。
他連氣兒都不敢喘了,眼睛直勾勾瞪著蒙古包的頂棚,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炸開。
多吉這邊剛覺得懷裡一空,鬆了口氣,隨即就看見蘇軟軟翻到了朗日那邊,還把朗日當成了抱枕。
再看朗日那副樣子,月光下,那張總是帶笑的臉此刻漲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,身體僵得連他隔著點距離都能感覺到。
多吉皺了皺眉,自己身上的燥熱還沒下去,看著朗日那沒出息的樣兒,又有點好笑。
他壓低聲音,用氣聲呵斥:“放鬆點!你繃這麼硬,她睡不好。”
朗日聽到大哥的聲音,魂兒才回來一點,可身體不聽使喚啊。
他哭喪著臉,也用氣聲回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大。大哥……我。我放鬆不了……”
“沒出息!”多吉低聲罵了一句,伸手在朗日繃緊的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,“她是人,又不是石頭,你怕什麼?慢慢吐氣。”
朗日被大哥一拍,勉強找回點神智,試著按照大哥說的,一點一點,極其緩慢地往外吐氣。
僵硬的肌肉隨著呼吸,極其艱難地。一絲絲地鬆弛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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