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累壞她了。
以後，還是少帶她上山。
他想著，慢慢閉上了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軟軟是被輕輕叫醒的。
“嫂子，醒醒。”
聲音很輕，很溫和。
蘇軟軟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見扎西蹲在床邊，正看著她。
天剛矇矇亮，蒙古包裡還暗，只有一點晨光從簾子縫漏進來。
扎西的臉在昏暗裡顯得很柔和。他平時總是淡淡的，沒什麼表情，這會兒眼神卻很溫和。
“該起了，”扎西說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今天去鎮上賣草藥，你去不去？”
蘇軟軟還沒完全醒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。
她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嗯……去……”
扎西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背影，頓了頓。
她哼的那一聲，軟綿綿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，像小羊羔叫。
扎西捻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見蘇軟軟又沒動靜了，才又輕聲說：“那起來吧，吃了早飯就走。”
蘇軟暖在床上蹭了蹭，慢慢坐起來。
頭髮睡得亂糟糟的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。
她眼睛半睜著，迷迷糊糊的，看著扎西。
“現在……幾點了？”她問，聲音軟軟的。
扎西回答，“七點多，還早。你慢慢起，不著急。”
蘇軟軟點點頭，揉著眼睛。
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舊袍子，睡得皺巴巴的，領口歪了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。
扎西目光掃過，很快移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火堆邊，往鍋裡添水。
蘇軟軟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，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想起昨晚的事。
想起自己趴在五個男人身上睡著了，想起多吉揹她一路回來，想起自己睡得昏天黑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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