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感覺到肩上一沉，側頭看了一眼。
蘇軟軟睡著了，呼吸勻長，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後。
他腳步頓了頓，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她睡得更舒服些。
朗日在旁邊舉著火把，火光映著多吉汗津津的側臉，也映著蘇軟軟安靜的睡顏。
他小聲說：“嫂子又睡著了。”
扎西走在另一側，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貢布跛著腳跟在後面，看著多吉背上的蘇軟軟，眼神軟軟的。
達瓦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面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
多吉揹著蘇軟軟，一步一步，走在夜色裡的山路上。
他臂力好，背個人走山路不算什麼。
可今天背了大半天，又是上山又是下山，這會兒手臂也開始發酸，肩膀也沉了。
但他沒停。
就這麼一路走，走了快一個時辰，終於看到了蒙古包的輪廓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得草原一片銀白。
回到蒙古包，火堆已經熄了，裡頭黑漆漆的。
多吉揹著蘇軟暖走進去，摸索著走到床邊，小心地把她放下來。
蘇軟軟睡得沉，被放下時只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多吉給她脫了鞋，拉過被子蓋好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直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這一動，才覺得渾身僵硬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來，肩膀像是被什麼重物壓過，又沉又疼。
背也僵了，腰也酸。
他皺了皺眉，沒吭聲。
朗日點著了油燈，昏暗的光照亮了蒙古包。
他看了一眼多吉，又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蘇軟軟，從角落裡翻出個小陶罐，扔給多吉。
“藥酒，”朗日說，眼睛彎著，“大哥，揉揉吧。今天背嫂子走一天，累壞了吧？”
多吉接住陶罐，沒開啟，只是看了朗日一眼。
朗日笑嘻嘻的：“要是大哥不行了，以後背嫂子的活兒，我樂意效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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