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身上的。”多吉聲音平靜，“借點錢花花。”
刀疤臉臉白了：“你。你別欺人太甚……”
多吉沒廢話，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刀疤臉慘叫一聲，鼻血噴出來。
多吉把他按在地上，從他懷裡又摸出個小布包，裡面有幾張零錢，還有幾張糧票。
多吉把錢和票收起來，鬆開手。
刀疤臉爬起來，捂著臉，話都不敢說，跟兩個同夥連滾爬爬跑了。
朗日撿起地上的木棍，掂了掂：“呸，什麼玩意兒。”
多吉把布包裡的錢數了數，加上刀疤臉“還”回來的，他身上一共三十一塊錢，還有五斤糧票。
他把錢收好，看向蘇軟軟：“嚇著了？”
蘇軟臉色還有點白，但搖了搖頭：“沒……你們沒事吧？”
朗日拍拍胸脯：“能有啥事！再來三個也不夠看！”
扎西檢查了一下達瓦的手臂，剛才被棍子掃了一下，有點紅，沒破皮。
“沒嚇著就行，走吧，”多吉說，“去供銷社看看。”
供銷社裡光線暗，櫃檯後站著個三十多歲的女售貨員，正低頭織毛衣。
聽見有人進來，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織。
櫃檯裡擺著些東西：暖水瓶。搪瓷缸。手電筒。肥皂。火柴……都是些日常用品。
靠牆的架子上掛著幾件衣服，顏色灰藍為主，樣式簡單。
櫃檯裡掛著幾件衣服，大多是深藍。灰。軍綠的。
料子有棉布的，也有卡其布的。
蘇軟軟一眼就看中了掛在最邊上那件。
是件水紅色的襯衫，領子小小的，袖口收著，料子看起來比別的細軟。
旁邊配著條藏藍色的褲子，不是寬襠的，稍微收了一點褲腳。
她多看了兩眼，就移開了目光。
太扎眼了，也太……貴了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價籤：襯衫六塊八，褲子五塊二。
加起來十二塊，還要布票。
朗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眼睛一亮：“嫂子，那件好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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