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找歪脖子松樹。”他說。
在西面找了約莫一刻鐘，果然看到一棵歪脖子松樹，長得奇形怪狀，一半枝幹枯死了。
從松樹往下走二十步，是個陡坡，坡下堆著些亂石，石塊很大，長滿了青苔。
多吉走過去，扒開石堆表面的藤蔓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被幾塊大石頭堵死了，只留下一條縫隙，勉強能伸進去一隻手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多吉說。
朗日湊過去，往縫隙裡看，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見。
“咋辦？挖開？”他問。
多吉摸了摸石頭。石頭很大，一塊至少有幾百斤，靠人力很難搬動。
“試試看能不能撬開。”他說。
男人們找來幾根粗木棍，插進石縫裡，一起用力撬。
“一。二。三——嘿！”
石頭動了動，但沒滾開。
“再來！”
又試了幾次，石頭終於鬆動了。多吉讓其他人退後，自己用木棍使勁一撬。
“轟隆——”
幾塊大石頭滾落下來，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。
洞裡黑漆漆的，一股陰冷潮溼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多吉撿了根樹枝，綁上布條，蘸了油，點燃做成火把，第一個走進去。
蘇軟軟想跟，被朗日拉住：“嫂子，你在外頭等著，裡頭危險。”
“我……”蘇軟軟想說她也去，但多吉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在外頭等。”
她只好停下，和貢布一起守在洞口。
多吉。朗日。扎西。達瓦舉著火把進了礦洞。
洞裡很窄，只能彎腰走。地面坑坑窪窪，有積水。
牆壁上能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，有些地方還撐著腐朽的木樁。
走了約莫十幾丈，前面出現一個稍大的空間，像個簡陋的礦室。
地上散落著些破筐。爛鎬頭，還有一具白骨，靠在牆邊，衣服早就爛光了。
朗日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死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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