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，有點癢。
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不盈一握的纖細和衣衫下肌膚的溫熱。
達瓦只覺得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朵裡放大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，為什麼大哥剛才那樣的表情，為什麼扎西捻佛珠的手指那麼用力，為什麼朗日總想往嫂子身邊湊……
這他媽……簡直是神仙日子。
可他不敢動。
懷裡的人似乎因為換了懷抱，在睡夢中輕輕動了一下，眉頭微蹙。
達瓦立刻屏住呼吸，手臂僵著，連胸膛的起伏都放輕了，生怕一點動靜吵醒她。
她就該好好睡覺。
貢布看著達瓦如願以償地摟住了蘇軟軟，還那樣小心翼翼地護著，心裡又酸又脹。
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，暗罵自己真是不爭氣。
明明猜丁殼是自己提出來的，怎麼就輸了？
好不容易有機會離嫂子這麼近……
他垂頭喪氣地轉身，走到門口坐下，抱著膝蓋，面朝外，耳朵卻忍不住豎起來，聽著裡面細微的動靜。
朗日也悻悻地走到火堆邊，一屁股坐下，拿著根樹枝胡亂撥弄著餘燼，嘴裡嘀嘀咕咕，眼神卻老往床上瞟。
扎西重新躺下，面朝裡，背對著達瓦和蘇軟軟的方向。
他閉著眼，手裡的佛珠捻得飛快，嘴唇微微動著，像是在唸經，可眉心卻蹙著，久久沒有鬆開。
後半夜，蒙古包裡異常安靜。
蘇軟軟這一覺睡得很沉，但依舊不踏實。
夢裡光怪陸離，一會兒是馬，一會兒是狼，一會兒又是多吉那個灼熱得讓人窒息的吻……
她像在黑暗的潮水裡浮沉，直到被一股越來越強的束縛感弄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眼前一片黑暗，感覺呼吸有點困難。
緩了好幾秒，她才意識到自己正被人緊緊摟在懷裡，摟得死緊，她的臉完全埋在對方結實的胸膛上，鼻尖抵著溫熱的皮膚。
不是多吉。
多吉身上是更粗糙強烈的陽光和汗水的味道。
這個懷抱，氣息更清冽一些，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乾淨，還有……一絲極淡的，類似松木的味道。
是扎西。
蘇軟軟想動一動，稍微喘口氣，可她剛輕輕掙扎了一下，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間收得更緊，勒得她輕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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