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看著達瓦這愣頭青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，沒什麼溫度的笑。
是實實在在咧開了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睛都彎了些。
這笑把達瓦笑得更懵了，拳頭還攥著，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。
扎西往前邁了一步，直接逼到達瓦跟前。
兩人個頭差不多，扎西肩膀窄些，但那股子沉靜底下壓著的東西露出來，竟讓達瓦下意識往後稍了半步。
“我稀罕她。”扎西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就他們倆能聽見，字字清楚，“稀罕得很。”
達瓦眼睛瞪得更圓了。
扎西又湊近點，幾乎貼著達瓦耳朵，熱氣噴上去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會弄疼她。一點兒都不會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太明白，達瓦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血全衝到了頭頂。
他猛地抬手就要去推扎西，胳膊剛抬起來，蒙古包的簾子“嘩啦”一聲掀開了。
蘇軟軟洗了把臉，換了身乾淨裡衣，正揉著眼睛走出來。
外頭陽光有點刺，她眯了眯，看見扎西和達瓦面對面站著，捱得極近，兩人臉色都不太對。
一個臉上還掛著點沒散乾淨的笑，眼神卻深。
另一個臉紅得像要滴血，拳頭捏得死緊，胳膊還半抬著。
“你們……幹嘛呢？”蘇軟軟走過去，聲音還帶著點剛醒的軟糯，疑惑地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“站這兒……像要打架似的。”
扎西側過頭看她。
她頭髮有點亂，鬆鬆挽在腦後，掉下來幾縷貼在白皙的頸子上。
他眼神軟了一瞬，隨即伸手，一把就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。
蘇軟暖輕呼一聲，踉蹌了一下，撞進他懷裡。
扎西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，將她穩穩圈住。
“問他。”扎西下巴朝達瓦抬了抬，眼睛卻看著蘇軟軟，聲音平平穩穩，“達瓦想知道，我今天早上……欺負你沒。”
蘇軟暖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，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。
她腦子裡瞬間今早上和扎西的回憶。
扎西壓下來的身子，密不透風的吻，他滾燙的手掌……
“你……你胡說啥呢！”她羞得不行，手抵在扎西胸口想推開他，可那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。
她不敢看達瓦，眼睛慌得亂瞟，最後只能瞪著扎西，可瞪人也沒什麼力道，眼裡水光瀲灩的，倒像是嗔怪。
扎西沒鬆手，反而摟得更緊了些，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，又問：“那你說，我欺負你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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