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這叫她怎麼答？！
難道要說……是有點舒服？
……哎呀，羞死人了！
她再也待不住了，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猛地一掙，還真從扎西懷裡掙了出來，看也不敢看旁邊呆若木雞的達瓦，轉身就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，“嗖”地一下就竄回了蒙古包，簾子甩下來，啪嗒一聲響。
留下外頭兩個男人。
達瓦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半抬胳膊的姿勢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晃動的簾子，好像還能看見蘇軟軟那通紅的臉和慌亂逃跑的背影。
他心裡那股滋味，說不清是酸，是澀，還是別的什麼，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扎西看著那晃動的簾子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斂了，但眼裡還有些未退的微光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達瓦。
達瓦也轉過頭，瞪著他，眼睛裡的火還沒熄。
扎西走到水桶邊，又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，甩了甩水珠。
然後他走到達瓦跟前，這次沒靠那麼近，只是微微傾身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老五，急什麼。日子長著呢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達瓦瞬間繃緊的臉，才繼續道，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以後，我只會讓她……過得比今天更舒坦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等達瓦反應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就走了。
背影挺直，步子穩當，那串佛珠在他頸間晃了一下。
達瓦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
早晨的風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泥土味，可他卻覺得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他猛地彎腰，抄起水桶裡飄著的瓢，舀了滿滿一瓢涼水，兜頭蓋臉就澆在自己腦袋上。
冰涼的水順著頭皮，臉頰，脖子往下淌，溼透了衣領，激得他一哆嗦。
可好像沒什麼用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水，盯著地上那攤水漬，嘴裡低聲嘟囔，像是說給自己聽，又像是在罵人：
“裝模作樣……那佛珠子，就是個擺設……”
他想起去年春天，扎西有一陣子不知怎麼，忽然說想去遠處一個有名的寺廟看看，聽說那兒能清修一段時間。
當時他還覺得稀奇，二哥這性子，還真要去當和尚不成？
他怕二哥一時衝動，走了就不想回來，家裡又少個勞力，還私下裡攔過，勸過。
現在想想……
達瓦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。
“早知道……去年他想去廟裡，我就不該攔著！”石子滾出去老遠，掉進草叢裡。“就該讓他去！去了清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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