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想了想：“行。讓貢布陪你去。”
貢布正好收拾完，聞言立刻走過來，臉上有點高興：“嫂子，我陪你去。”
蘇軟軟和貢布一起出了蒙古包。
早晨的陽光暖洋洋的，天空藍得透亮。
那匹棗紅馬拴在蒙古包側後方避風向陽的地方，身下鋪著厚厚的乾草。
走近了，蘇軟軟仔細看它。
脖子上的傷口包紮得很好，白布乾淨，沒有滲血。
馬的精神明顯比前幾天好多了，眼睛有神，看見蘇軟軟過來，耳朵動了動，輕輕打了個響鼻。
它比剛買回來時胖了些，肋骨不那麼明顯了。
最明顯的是肚子，圓鼓鼓地隆起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貢布站在旁邊，小聲說：“嫂子你看，它肚子大了好多。大哥他們喂得仔細，豆餅。草料，還餵了你給的藥水。傷口也好得快，昨天換藥時，我看都結痂了。”
蘇軟軟心裡高興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馬的脖子。
馬低下頭，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掌，鼻子噴出的氣息熱乎乎的。
貢布看著馬，又看看蘇軟軟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嫂子，草原上的馬，都有名字。這匹馬現在是咱們家的了，又是你救活的……你給它起個名字吧？”
起名字？
蘇軟軟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眼前的馬，棗紅色的皮毛在陽光下像緞子一樣發亮，高大的身軀，溫順又帶著點野性的眼睛。
她想起那天它驚了，朝自己衝過來的樣子；想起自己吹口哨，它猛然停下的瞬間；想起這些天它虛弱地躺著，慢慢恢復生氣……
“叫……新芽吧。”蘇軟軟輕聲說，“她懷著小馬駒，是我們家的希望，就跟新芽一樣，充滿了希望。希望它以後，成為我們家的新希望。”
“新芽？”貢布唸了一遍，眼睛亮了，“好聽！嫂子起的名字真好聽！”
他轉向馬，提高了點聲音：“聽見沒？以後你就叫新芽！”
馬好像聽懂了似的，又用頭蹭了蹭蘇軟軟的手，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。
就在這時，新芽的前腿忽然一曲，朝著蘇軟軟，緩緩跪了下來。
蘇軟軟嚇了一跳，往後縮了下。
貢布也愣住：“它……它怎麼了？”
新芽跪在地上，仰著頭，依舊看著蘇軟軟，眼神溫順，甚至帶著點……依戀？
它用腦袋輕輕頂了頂蘇軟軟的手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，安撫般的呼嚕聲。
蘇軟暖忽然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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