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貢布?”蘇軟軟坐起來,還有點懵,“你……幹啥呢?”
貢布臉騰地紅了,手忙腳亂地把袍子攏好,結結巴巴地說:“嫂。嫂子,你醒啦?我……我看你還睡著,大哥已經把馬從烏力吉大叔家借回來了,在外面等著呢。我怕大哥催你,想著……想著讓你多睡會兒,就先……先幫你把衣服穿上……”
蘇軟暖看著他漲紅的臉和那雙寫滿“我只是想幫忙”的眼睛,愣了兩秒,忽然噗嗤笑出聲來。
“貢布,”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,笑意卻藏不住,“我又不是小娃娃,睡醒了會自己穿衣服的。你要叫我,直接喊我就行呀。”
貢布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但還是很堅持:“你昨天累了……多睡會兒好。衣服……我幫你穿一樣的。”
蘇軟軟心裡軟成一片。
她知道貢布是真心對她好,那種好,直愣愣的,不帶半點彎繞。
她也不扭捏了,大大方方地張開胳膊:“那行,你幫我穿。謝謝貢布。”
貢布眼睛一下子亮了,連忙點頭,小心地幫她套上外袍,繫好腰帶,每個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,好像生怕碰碎了她。
穿好衣服,洗漱完,簡單吃了點炒米和熱羊奶,多吉已經在外面催了。
蘇軟暖走出蒙古包。
天剛矇矇亮,草原上籠著一層灰白的霧氣。
多吉牽著兩匹馬站在不遠處,一匹是自家的新芽,另一匹是向鄰居借的棗紅馬,更高大些。
馬背上已經馱好了捆紮結實的黃油罐。皮子卷和幾大包分裝好的羊毛。
多吉見她出來,把借來的那匹棗紅馬的韁繩遞給她:“騎這個,穩當。”
蘇軟軟接過韁繩,還沒說話,多吉已經走到她面前,彎腰,一手托住她腿彎,一手攬住她後背,輕輕鬆鬆就把她抱了起來,穩穩地放到了馬背上。
“坐好。”他說,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馬,就坐在她身後。
馬鞍不大,兩個人坐有點擠。
多吉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,手臂從她身側環過來,拉住她手裡的韁繩,也等於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。
“走了。”多吉低聲道,雙腿一夾馬腹。
棗紅馬邁開步子,小跑起來。
蘇軟軟下意識往後靠了靠,脊背完全陷入多吉堅實滾燙的懷抱裡。
晨風迎面吹來,帶著草原清晨特有的清冽和溼潤,吹起她沒紮緊的幾縷頭髮,髮絲飛揚起來,有幾縷掃過多吉的臉頰和脖頸。
多吉呼吸滯了一下。
那頭髮又細又軟,帶著她身上淡淡的。說不清的香氣,有點像草葉上的露水,又有點像剛擠出來的羊奶,還混著一點她獨有的甜味。
癢癢的,拂在皮膚上,卻一直鑽到心裡去。
他喉結動了動,握著韁繩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,把她圈得更牢。
懷裡的人那麼小一團,溫溫軟軟地嵌在他胸膛間,隨著馬匹的奔跑微微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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