貢布這時候端著熱氣騰騰的糊糊鍋進來了，打斷了屋裡微妙的氣氛。
他低著頭，把鍋放在火堆邊的木架上，小聲說：“飯好了。”
“吃飯吃飯！”朗日跳起來去拿碗，好像剛才啥都沒發生。
這頓飯吃得比平時安靜。
糊糊很香，裡面切了碎碎的羊肉乾和野菜，貢布還特意給蘇軟軟那碗多撈了點乾貨。
蘇軟軟埋頭小口吃著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只覺得臉上熱度一首沒退。
多吉吃得很快，吃完就起身去檢查羊圈了。
達瓦跟著出去，說是看看馬。
朗日吃完飯，抹抹嘴，湊到蘇軟軟旁邊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壞笑：“嫂子，脖子還癢不？我那有藥膏，止癢的，特別好使。”
蘇軟軟瞪他一眼，沒理他，起身幫著貢布收拾碗筷。
扎西聽著朗日的話總覺得很煩躁。
他不想看蘇軟軟脖子上的紅痕，壓抑著心裡的煩躁，收拾好自己的碗，走到堆放雜物的地方，拿起他那把短刀和一塊磨刀石，坐到門口光亮處，低著頭，開始“刺啦刺啦”地磨刀。
磨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等碗筷收拾停當，火堆裡的柴添了新，大家都重新圍坐下來。
兩隻小狗在籃子裡哼哼唧唧，貢布過去餵了趟奶。
蘇軟軟看著跳躍的火焰，手裡無意識地捏著那顆沒送出去的糖。
糖紙被她捏得皺巴巴。
她腦子裡卻異常清醒，系統提示的那個商機，那些關於皮具製作的資訊，清晰地在腦海中排列。
她知道，這是個機會。
不僅僅是為了賺情緒值，是為了這個家，為了以後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看圍在火邊的朗日扎西和貢布。
朗日正歪靠著打哈欠，扎西磨著刀，貢布小心地擦拭著煮糊糊的小鍋。
“朗日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朗日，扎西，貢布，我……我有個想法。”
三個人都看過來。
朗日立馬坐首了：“嫂子，啥想法？你說！”
蘇軟軟吸了口氣，把手裡的糖放在一邊，組織著語言：“今天去供銷社，還有黑市，我看了看。我發現，像咱們今天換的黃油、皮子、羊毛，都是好東西，但也就是換點日常用的。可有些東西，不一樣。”
“啥東西？”貢布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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