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日氣得首跳腳：“扎西你！”
蘇軟軟又笑起來。
扎西走在右邊，一首沒吭聲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那五官跟朗日一模一樣，可看著就是不一樣。
朗日眼睛亮，嘴角總帶著笑，看著就熱乎。
扎西眼睛深，嘴唇抿著，臉上沒啥表情，冷冷清清的。
蘇軟軟看看左邊，又看看右邊，忍不住說：“你倆長得一模一樣，性格咋差這麼多？”
朗日馬上接話：“那可不！我倆打小就不一樣。他一天到晚繃著個臉，跟誰欠他錢似的。我就不一樣，我開朗，招人喜歡！”
扎西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朗日繼續叨叨：“嫂子你是不知道，扎西這人，看著不愛吭聲，心裡頭彎彎繞可多了。小時候他幹壞事，還故意跑去阿爸阿媽跟前認錯，說得可誠懇了，阿爸阿媽就以為是我乾的，把我揍得三天起不來床！”
蘇軟軟聽得瞪大眼睛，看向扎西。
扎西還是那副表情，月光照著他側臉，好像這事跟他沒關係似的。
“真的？”蘇軟軟問。
朗日拍大腿：“真的！就那次，他把隔壁的羊圈門弄壞了，羊跑出去好幾只。扎西自己跑去認錯，說是不小心弄的。阿爸阿媽一看他那麼老實，肯定不信啊，就以為是我攛掇他乾的，把我吊起來抽！”
蘇軟軟忍不住笑出聲。
扎西這時才開口，聲音平平的：“你記錯了。那次是你先提議去掏鳥窩，我不想去，你就自己去了。羊圈是你路過時撞壞的。”
朗日愣了愣：“啊？是嗎？不對，明明是你......”
“是你。”扎西說。
朗日撓撓頭，想了好一會兒，嘟囔：“好像......好像是那麼回事......”
蘇軟軟看著朗日那副迷糊樣，笑得更厲害了。
朗日看她笑，也跟著樂：“行行行，就算是我撞的！反正扎西這人精著呢，嫂子你以後可得小心點。”
扎西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朗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扎西偶爾應一句，蘇軟軟夾在中間，聽著他倆鬥嘴，不知不覺就到了溫泉。
還是上次那個石坑，月光照得水面亮晶晶的，熱氣嫋嫋往上飄。
蘇軟軟抱著衣服，站在池邊，正想把羊皮放下。
只聽“撲通”一聲，水花濺了她一身。
她扭頭一看，朗日不知道咋回事，整個人栽進了池子裡，水淹到胸口。
“哎喲！這石頭咋這麼滑！”朗日抹了把臉上的水，站在水裡嚷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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