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從多吉嘴裡說出來，就是很高的肯定了。
蘇軟軟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是大家一起做的。扎西哥裁得好，貢布扎眼仔細，達瓦做的模子好用，朗日打的鐵條也正好……還有多吉你縫的那幾針，最結實。”
她一個一個點過去，每個人的功勞都沒落下。
朗日聽了，嘿嘿首笑。貢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達瓦嘴角動了動。扎西捻著佛珠，沒說話，但眼神溫和了些。
多吉看著蘇軟軟，她眼睛亮亮的，臉上帶著笑，說起大家幹活的樣子，認真又誠懇。
他心裡那點因為朗日帶她跑遠而生的悶氣，不知不覺散了。
“流程都熟了，”多吉把包放回蘇軟軟手裡，“以後再做，只會更好。”
“對！”朗日接話，“等咱們做熟了，一天能做兩三個！不，西五個！”
“那也得有那麼多皮子。”扎西淡淡提醒。
“皮子慢慢攢嘛！”朗日不以為意，他把嫂子挖的那根蟲草拿了出來，遞給多吉。
“大哥，你看，今年的蟲草都長這麼大了，我們可以籌備著挖蟲草了！”
多吉接過朗日遞來的蟲草看了一下，蟲草長勢很好，再有幾天他們就可以去挖蟲草了。
貢布有些擔心：“嫂子也去嗎？挖蟲草得趴地上，又累又髒，還有蟲子……”
蘇軟軟立刻說：“我去。多個人多份力。我不怕髒累。”
多吉沉吟著，沒馬上決定。蟲草的誘惑是大，但風險也明擺著。
扎西捻了捻佛珠，忽然說：“要去的話，軟軟得學點防身的。”
他看向蘇軟軟：“短刀，我教你。不用多厲害，緊要時能嚇唬人，能劃拉開一條路就行。”
達瓦立刻跟著說：“射箭也行。嫂子力氣小，可以用輕點的弓，練準頭。”
朗日拍大腿：“對！學！都學！反正最近做包也不急在一兩天，上午幹活，下午我和扎西教嫂子！大哥你看咋樣？”
多吉看著弟弟們，又看看蘇軟軟期待的眼神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行。蟲草要挖，防身的本事也得學。扎西，你先教她用刀，穩當點。”
扎西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下了。當晚睡覺前，蘇軟軟把那個做好的第一個包放在自己枕頭邊，看了又看，才心滿意足地躺下。花環的香氣淡淡地飄過來，她很快睡著了。
第二天，天剛亮，多吉就帶著朗日、貢布、達瓦出門了。他們要去更遠的草場看看蟲草的具體情況，估摸一下今年的長勢和範圍，順便也割些新鮮的草回來。
家裡只剩下扎西和蘇軟軟。
扎西先收拾了蒙古包，把火生好，羊奶熱在鍋裡。蘇軟軟想去幫忙，被他攔下了。
“你先活動下手腳，”扎西說，從堆放工具的地方拿出一把他常用的短刀，比尋常匕首略長，刀身泛著冷光，柄被磨得油亮，“等會兒練起來，容易僵。”
蘇軟軟乖乖照做，在蒙古包前的空地上伸伸胳膊踢踢腿。
早晨的空氣清冽，陽光還沒什麼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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