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跑過來的時候，那人還趴在地上，臉埋在草裡，後背上踩著朗日的腳。
朗日踩著沒鬆勁，見警察到了跟前，才把腳抬起來。
警察喘著氣，掏出手銬，蹲下把那人兩手反剪到背後，咔嚓一聲銬上。
他動作利落，銬完站起來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，看著多吉他們幾個。
“行啊你們，”警察說，聲音裡帶著喘，但笑得開了，“我騎馬追了半路，還沒到地方，就聽見槍響，心想壞了。結果過來一看，你們把人撂倒了。”
他看了看那人腿上的箭，又看看達瓦，眼睛亮了：“這箭是你射的？騎在馬上射的？”
達瓦點點頭。
警察走過去，拍拍達瓦肩膀：“好小子！騎射功夫這麼俊，咱們草原上現在沒幾個年輕人會這個了。你這一箭，可幫了大忙。”
達瓦沒說話，只是扭頭看了看蘇軟軟站的方向。
警察又看看扎西，看看朗日，最後看向多吉：“你們幾兄弟，真行。這人要是跑了，那些情報落到境外，麻煩就大了。”
多吉搖搖頭：“是達瓦射中的，我們就是追。”
“追也得有膽子追，”警察說，“他手裡有槍，你們就敢往上衝。這份膽量，不是誰都有的。”
朗日站在旁邊，聽了這話，咧嘴笑了笑，又收了回去，看著地上那人。
警察把那人從地上拽起來。
那人腿上的箭還在，血順著他褲腿往下淌，疼得臉發白，咬著牙不吭聲。
“先帶回去，”警察說，“你們幾個明天到公社派出所來一趟，做個筆錄。這事不小，肯定有獎勵。”
多吉點點頭。
警察牽著那人往回走，走了兩步，那人腿上的箭礙事，走不快。
警察低頭看了看，對達瓦說：“小兄弟，你這箭是射進去的，拔不拔得你來。我不懂這個。”
達瓦走過去，蹲下，看了看那箭插的位置。
他伸手握住箭桿，對那人說：“別動。”
那人還沒反應過來，達瓦手腕一使勁，箭桿帶著血拔了出來。
那人慘叫一聲，身子一軟，差點栽倒。
警察把他扶住。
達瓦把箭在草上蹭了蹭，擦掉血，插回背後的箭筒裡。
警察押著那人往前走，多吉他們跟在旁邊。
走了沒幾步，蘇軟軟從後頭跑過來。
她剛才站在遠處，沒敢往前湊，這會兒見人抓住了，才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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