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軟軟心揪了一下。
多吉繼續說：“他不哭，也不告狀。就自己躲起來，躲到沒人的地方。有一回我找著他，他蹲在草窩子裡，手裡拿著根草，編螞蚱。”
“我問他，他們欺負你，你咋不跟我說？”
“他說，說了，你們就要去打他們。打架不好。”
朗日插嘴：“後來我跟扎西還是把那幾個小子揍了一頓。”
扎西說：“你揍的，我沒動手。”
朗日瞪他：“你沒動手，你站旁邊看著？”
扎西說：“看著你揍。”
朗日噎住。
蘇軟軟又笑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貢布，他臉色還是白，可嘴唇上的青色好像淡了一點。
她握著他的手，心裡軟軟的。
火堆噼啪響著，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說著貢布小時候的事。
說著說著，聲音慢慢小了。
朗日先困了，靠在炕邊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。
扎西靠在牆上，眼皮也往下耷拉。
達瓦蹲在角落裡，腦袋靠著牆，睡著了。
多吉往火裡又添了塊牛糞，站起來，走到炕邊。
他看著蘇軟軟，說：“你也睡會兒，我守著。”
蘇軟軟搖搖頭：“我再陪他一會兒。”
多吉沒再說話，在炕邊坐下，靠著牆，閉上了眼。
蘇軟軟趴在炕邊，臉貼著貢布的手。
火堆的光一跳一跳的，蒙古包裡暖和起來。
她聽著貢布的呼吸，一下一下，穩穩的。
眼皮越來越重，不知道啥時候，睡著了。
陽光從蒙古包頂那條縫漏進來，落在蘇軟軟臉上。
暖洋洋的。
她動了動，沒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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