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被按著動不了，嘴裡還在說：“我錯了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老大爺揮揮手：“放開他。”
幾個牧民鬆開手。
男人爬起來，撿起地上的布袋，想走。
老大爺說：“東西放下。”
男人愣住。
老大爺指了指地上那些蟲草：“這些蟲草，是你從別人手裡收來的。你摻了泥，又去冷坑別人，這賬還沒算呢。”
男人急了：“那是我花錢收的！”
老大爺說：“你花錢收的，你往裡頭摻泥，還想坑別人？你收了蟲草，摻點泥就跑去找人退錢，蟲草你拿了，錢你也拿了，哪兒有這麼好的生意！”
男人臉都白了，想爭辯，看見周圍那些人的眼神，又把話咽回去。
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轉身就跑。
跑了沒幾步，被絆了一下，摔了個跟頭，爬起來又跑，一會兒就沒影了。
老大爺看著地上的蟲草，搖了搖頭。
他蹲下來，把那些蟲草一根一根撿起來，把泥巴挑出去，裝進布袋裡。
撿完，他站起來，走到那個小孩跟前。
小孩還站在那兒，臉上紅印子還在，眼淚乾了，臉上留下一道道淚痕。
老大爺把布袋遞給他。
“拿著。”
小孩愣了愣，沒接。
老大爺說：“這是你賣的蟲草？拿回去吧，以後賣蟲草來找我，我給你瞅個合適的老闆。”
小孩看著那個布袋，眼淚又流下來。
他接過布袋，抱在懷裡，給老大爺鞠了個躬。
“謝謝爺爺。”
老大爺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回吧。”
小孩又給多吉鞠了個躬，給周圍那些人鞠了個躬，抱著布袋跑了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
多吉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孩子跑遠。
蘇軟軟站在他旁邊，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心裡卻覺得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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