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軟軟心裡一動，扭頭看那幾個人。
是幾個穿中山裝的，走在最前頭的是個女的，西十來歲，燙著捲髮，穿著件灰色的列寧裝，脖子上圍著條絲巾。
那女的邊走邊跟旁邊的人說話，說的啥聽不清。
蘇軟軟看著他們走遠，心裡琢磨開了。
她想起剛才賣蟲草的時候，那個主任說省報登了文章，蟲草漲價。那皮包呢？要是也有人登文章，說草原上的皮包好看，那皮包不也就不愁賣了嗎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背的那個包。
是昨天他們一起做的那個，雲朵形狀的包蓋，邊上縫著彩色珠子。
她想了想，把包從肩上拿下來，背在身上，讓包正面朝外。
朗日看見了，說：“嫂子，你這包揹著好看。”
蘇軟軟笑笑，沒說話，往那幾個人走的方向跟了幾步。
那幾個人進了供銷社。
蘇軟軟站在門口，等著。
朗日湊過來：“嫂子，你等誰呢？”
蘇軟軟說：“剛才那幾個外地人，我想讓他們看看這個包，他們看了說不定就喜歡了。”
朗日眨眨眼，不明白，但也沒多問，就站在她旁邊等著。
等了一小會兒，那幾個人從供銷社出來了。
那個燙頭髮的女的走在最前頭，手裡拿著個本子。
她走過蘇軟軟身邊的時候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眼睛落在蘇軟軟背的那個包上。
她看了兩秒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旁邊一個男的問她：“劉同志，咋了？”
那個女的沒答話，站在原地，盯著蘇軟軟的包看。
蘇軟軟心裡有數了，沒動，就站在那兒。
那女的看了一會兒，終於走過來。
“姑娘，你這包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輕，還有點不好意思，“能讓我看看不？”
蘇軟軟笑了，把包從肩上拿下來，遞過去。
那女的接過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包是深棕色的牛皮做的，包蓋剪成雲朵的形狀，邊上一圈彩色的小珠子，在太陽底下閃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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