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聽到這人的話了，他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朗日回頭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這是二道販子，給的價格虛高，但裡頭門道多，容易吃虧。”
蘇軟軟點點頭，跟著多吉往前走。
街上人越來越多。有牽著羊的，有抱著雞的，有拎著皮子的。路邊蹲著一排收蟲草的，面前都擺著布袋或者搪瓷盆，裡頭放著幾根樣品。
多吉走得不快，眼睛往那些人面前掃。
蘇軟軟也跟著看。那些蟲草有的粗，有的細，有的草頭長，有的草頭短。她悄悄用系統掃了一下，有好幾根品相一般的，還有兩根是假的。
她拉了拉多吉袖子。
多吉低頭看她。
蘇軟軟小聲說：“那邊那個戴帽子的，蟲草裡有假的。”
多吉往那邊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街中段，人更多了。有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站在路邊，手裡拿著個本子，正跟幾個牧民說話。他面前擺著個木頭箱子，箱子裡墊著紅布，上頭放著十幾根蟲草，根根粗壯，草頭整齊。
多吉停下腳步。
那人看見多吉，抬頭笑了笑：“兄弟，賣蟲草？”
多吉點點頭，蹲下來，拿起一根看了看。
蟲草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蟲體飽滿，草頭剛冒出來一點，顏色黃亮。
多吉又看了看另外幾根，都差不多。
那人說：“我這是給省裡藥材公司收的，價格公道，不坑人。你這有貨？”
多吉沒說話，把布袋從肩上拿下來，解開，往他面前一放。
那人低頭一看，眼睛瞪大。
布袋裡蟲草堆得滿滿當當，根根粗壯，比他箱子裡那些品相還好。
他伸手抓了一把，仔細看了看，又拿起一根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，最後還咬了一點在嘴裡嚼了嚼。
“好貨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多吉，“你這多少根？”
多吉說：“八百多根。”
那人愣了愣，又看了看布袋，咂了咂嘴：“八百多根？你們一家挖的？”
多吉點頭。
那人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兄弟，你這貨好，我全要了。價錢好商量。”
多吉看著他：“你出多少？”
那人說：“去年年底，供銷社收蟲草，一等品一塊二一根，二等品八毛，三等品五毛。你這貨品相好，我給你一塊五一根，咋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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