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點點頭，把布袋繫上，站起來。
那人見他要走，趕緊說：“兄弟，價錢好商量，你開個價。”
多吉說：“我再看看。”
他牽著蘇軟軟往前走，朗日跟在後頭。
走了幾步，蘇軟軟回頭看了一眼，那人還站在那兒，盯著他們。
又走了幾十米，路邊蹲著個老頭，面前放著個搪瓷盆，盆裡放著幾根蟲草，品相一般。
老頭旁邊站著個年輕人，二十來歲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手裡也拿著個本子。
年輕人看見多吉，主動開口：“大哥，賣蟲草不？我們是地區供銷社的，價格公道。”
多吉停下來，蹲下看了看他盆裡的蟲草。
年輕人蹲下來，小聲說：“大哥，你這布袋裡裝的啥？能看看不？”
多吉把布袋解開一點。
年輕人往裡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他壓低聲音說：“大哥，你這貨真好。我跟你說實話，今年蟲草價格肯定漲。上個月省報登了篇文章，說蟲草能入藥，對身體好，南方那邊需求大得很。我們主任去省裡開會，說那邊己經漲到兩塊了。”
多吉看著他。
年輕人又說：“我們供銷社收蟲草，一等品一塊八，二等品一塊二。你這貨，我能給你算一等品。”
多吉問：“你全要？”
年輕人愣了愣，看了看那布袋，又看了看多吉，有點為難：“大哥，你這貨太多，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。要不你先賣一部分給我，剩下的過兩天我再來收？”
朗日在旁邊說：“那不行，我們大老遠來的，哪有空等你。”
年輕人撓撓頭，有點急：“那要不你跟我去供銷社，我們主任在，他肯定能收。”
多吉想了想，站起來：“走。”
年輕人趕緊站起來，把搪瓷盆往老頭手裡一塞：“阿爸，你先回，我帶這位大哥去。”
老頭點點頭，端著盆走了。
年輕人領著多吉他們往街那頭走。走了幾分鐘，到了一排平房前頭，門口掛著塊牌子，寫著“XX地區供銷社採購站”。
院子裡停著幾輛腳踏車，還有一輛解放牌大卡車，車斗裡裝著幾個麻袋。
年輕人把多吉他們領進一間屋，屋裡擺著張桌子，桌子後頭坐著箇中年人，戴著眼鏡，正低頭看報紙。
“主任，有客戶。”年輕人說。
主任抬起頭，看見多吉他們，放下報紙站起來。
年輕人湊過去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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