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蘇軟軟會這麼說。
按比例拿錢？這年頭沒人這麼幹。
都是賣斷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乾淨利落。
按比例分錢，以後還得記著賬，麻煩。
可她又看了看手裡那個包。
皮子軟，針腳齊，樣式也新鮮。雲朵形狀的包蓋，邊上那些彩色小珠子，縫得仔細，一顆一顆排著，在太陽底下亮閃閃的。
她想起廠裡那些樣子，都老得不能再老了。
列寧裝，中山裝，灰的藍的，多少年沒變過。
去年去南方開會，看見那邊商場裡掛的衣服，她站在門口看了半天，愣是沒敢進去。
那些顏色，那些樣式，她見都沒見過。
廠裡領導急，年年開會說要創新，可創新哪兒那麼容易。
設計稿畫了一堆，沒一個能用的。做出來沒人買，壓在倉庫裡，更虧。
她捏著手裡的包，又看了看蘇軟軟。
這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，臉上還帶著點怯，可說起話來一點不怯。
不賣設計，要按比例分錢。這話說得，比廠裡那些老業務還硬氣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你叫啥？”
“蘇軟軟。”
“蘇軟軟，我叫肖檸，省城服裝廠市場部的。”她把包放下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，“這三個包，我先買了。”
蘇軟軟愣了一下。
肖檸數出六十八塊錢，遞過去。
“你剛才蹲這兒好一會兒了，我看見了。賣不出去你急不急？”她笑，“六十八，夠不夠？”
蘇軟軟看著那些錢，沒接。
肖檸又說：“我買回去，拿給我們領導看。要是他覺得行，我就跟他說你的主意。按比例分錢，這辦法新鮮，可也不是不能談。”
蘇軟軟聽著，心裡動了一下。
她想了想，從那六十八塊錢裡抽出西十，剩下的推回去。
肖檸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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