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日不聽，對售貨員說：“同志，把那件碎花的拿來看看。”
售貨員把那件衣服拿出來。
粉底碎花，領口鑲著白邊，袖子有點泡泡的，看著挺好看。
朗日接過來，遞給蘇軟軟。
“嫂子，試試。”
蘇軟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過來，套在身上。
衣服大小正好，她站在那兒，被燈光照著，臉顯得更白了。
朗日看著，眼睛首了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多吉也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可那眼神跟平時不一樣。
蘇軟軟被他們看得不好意思，把衣服脫下來，遞給售貨員。
“包起來吧。”
售貨員接過去，又看了蘇軟軟一眼。
這姑娘穿這身真好看，臉白，腰細，穿啥都像樣。不像自己，整天在這櫃檯後頭站著，臉曬得黑黃，穿啥都不好看。
她心裡有點酸，又有點羨慕，低頭把衣服疊好，裝進紙袋裡。
蘇軟軟又買了些日用品。肥皂，毛巾，牙膏，火柴，還有幾斤白糖，幾斤點心。
買完，東西堆了一堆。
朗日拎著大包小包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眼睛盯著旁邊那個櫃檯。
那是賣女性用品的櫃檯，擺著幾件貼身衣服。白的，粉的，薄薄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朗日看著那些衣服，想起一件事。
上次給軟軟洗衣服，她那件小衣裳洗得發白了，布料硬邦邦的，摸著都硌手。她穿在身上，肯定不舒服。
他當時就想，得給她換件新的。
後來事多，忘了。
這會兒看見這些，他想起來了。
他把東西放下，走到那個櫃檯前頭。
售貨員是個中年女人，正拿塊抹布擦櫃檯，看見他過來，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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