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蒙古包外頭，東西堆了一堆，用氈布蓋著。羊圈裡的羊擠在一塊兒，偶爾叫兩聲。兩隻小狗趴在籃子裡，睡著了，發出細細的呼嚕聲。
幾個人吃了晚飯，圍坐在火堆邊。
朗日靠在炕沿上，摸著後腰，嘟囔著：“今晚上早點睡，明天得早起。”
扎西捻著佛珠，沒說話。
貢布蹲在火堆邊，拿根樹枝撥火，撥兩下，抬頭看蘇軟軟一眼。
達瓦坐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多吉站起來，把鋪蓋鋪好。鋪完，他看著蘇軟軟。
“你睡中間，暖和。”
蘇軟軟臉紅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幾個人陸續躺下。
火堆的光一跳一跳的，映在氈包頂上。
朗日躺在那兒，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。
扎西躺在他旁邊，閉著眼，可也沒睡著。
貢布縮在被子裡，臉朝著蘇軟軟那邊。
達瓦躺在角落裡，睜著眼，看著氈包頂。
蘇軟軟躺在中間，左邊是多吉，右邊是扎西。
多吉的手伸過來，握著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扎西的手也伸過來，握著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腰上。
蘇軟軟兩隻手都被握著，動彈不得。
躺了一會兒，朗日忽然開口。
“大哥，明天搬過去，那地方啥樣？”
多吉回答：“草好，挨著河，往南走二十多里。”
朗日：“那以後放羊方便了？”
多吉嗯了一聲。
朗日又說：“聽說那邊有人蓋了房子，磚瓦的，不是蒙古包。”
扎西睜開眼，看著氈包頂，說：“那是南邊來的人，在草原上包了地，種藥材還是啥，蓋了房子住。”
朗日：“人家那房子好，冬天不漏風，夏天不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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