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朗日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哎，明天這蒙古包一拆，咱就不能跟嫂子睡一塊兒了。”
他這一說，幾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扎西躺著，看著氈包頂。
貢布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達瓦扭頭看蘇軟軟。
多吉握著蘇軟軟的手，沒說話。
朗日又說：“隔出兩間房，嫂子睡裡頭那間，咱們睡外頭。以後想挨著她睡，沒門兒了。”
他說著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委屈。
扎西開口了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朗日不幹了：“我說兩句咋了？我說的不是實話？以後咱們幾個，誰還能跟嫂子睡一張炕？”
貢布小聲說：“三哥，你別說了。”
朗日不聽，扭頭看蘇軟軟。
“嫂子，你說，以後你還會跟咱們幾個人一起睡不？”
蘇軟軟被他問得臉紅了。
她躺在那兒，左邊多吉握著她的手，右邊扎西握著她的手，幾個人都看著她。
她抿了抿嘴，小聲說：“我又沒說一個人睡裡屋。”
朗日眼睛亮了。
“嫂子，你意思是？”
蘇軟軟臉紅紅的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我......我一個人睡也孤單。到時候......到時候想睡哪兒就睡哪兒唄。”
朗日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這話我愛聽。”
扎西嘴角動了動。
貢布從被子裡探出腦袋，眼睛亮亮的。
達瓦躺在那兒，也笑了。
多吉握著蘇軟軟的手，又緊了緊。
朗日美滋滋地躺回去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行，有嫂子這話就行。到時候咱們輪著來，誰也不吃虧，要是誰都搶不到嫂子，那我們就一塊睡大鋪！”
扎西說：“你閉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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