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依然是試探。
霧禾這回倒是沒有什麼防備，很老實：“不知道呢，我就是個普通人，而且我也不需要修道。”
人生來就是吃苦的，至少遇到夫君之前就是。
修道得了長生，那就有吃不完的苦，不要不要。
殷徹明倒是有些訝異：“怎麼會不想修道呢，修道可成大道，亦可成神，你不想要嗎？”
霧禾搖搖頭：“那些都是假的，哪兒那麼容易成神呢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，你這都已經成神了。
宋樟伊眯了眯眼，私下跟他們說：“她既然不是修士，那就不是因修煉而飛昇的道法仙，而是有大功德的聖賢仙。”
殷徹明沉吟：“還有一類，就是點化上來的劫仙。”
但他很快就自我反駁：“不對，劫仙需要過明路，需得從因法殿用自身功德去換，代價較高，非必要不點。”
郭昭珩：“或許是懷離又想了什麼歪點子，點了個神將。”
“不可能，”殷徹明反駁，“懷離眾叛親離，沒有值得信任的人。他才出世，點將所需功德甚高，他沒有這個能力。”
“更何況——”
殷徹明看向那一會兒打量他們，一會兒戳戳他們衣料的虛靈。
“這人要是跟懷離有關係，我實在想不出他點這個…這個單純的女子做什麼。”
好歹也要是個能打的吧，不能打總要聰明點吧。
但論聰明，懷離自己一個人就能一挑十，用得著花這大力氣點將嗎。
說來說去，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。
宋樟伊品味著這三個字：“聖賢仙。”
“此類非有大功德不成，生前因德行而獲天封，又或是濟世救人。忠烈英雄死後飛昇。”
“但，若有這般功德行跡的人，多數頗有聲名，生前便會被神官注意到。而不是這般寂寂無名，都已經成神了卻沒有一絲線索。”
三人私下的交流只在一瞬，霧禾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她沒法從夢裡醒來，四下看起來都是曠野也沒得地方去，只能跟著他們走。
她能察覺到，這一路上一男一女的神仙都在有意無意打探她的事情，霧禾覺得不太對勁。
畢竟她現在跟邪神有那麼一點點的牽扯，還是不要太老實把自己暴露出去。
殷徹明：“你家中父兄還好嗎？”
霧禾隨口一扯：“都死了。”
就那關係，跟死了有什麼區別，還不如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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