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家裡飄著早飯的香氣，熱氣騰騰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，姜老三看著雨水明顯笨重的身子，放下筷子，認真叮囑道：“你現在肚子都這麼大了，別再硬撐著上班了，該請假就請假，在家安心歇著待產。”
雨水摸了摸肚子，笑著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放心吧，預產期還有一個月，我打算再上半個月班就回來，不逞強。”
姜老三嗯了一聲，又想起昨天的事，沉聲道：“對了，跟你說個事，對門95號院的棒梗，昨天被所裡抓了，盜竊團伙的從犯，拘留半個月。”
雨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你往後離秦淮茹遠點，千萬別跟她多囉嗦。”姜老三語氣嚴肅，“那個人，就是塊狗皮膏藥，一旦被她纏上，想撕都撕不下來，到時候麻煩不斷。”
雨水明白丈夫的顧慮，連連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我會注意的，你安心上班，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家裡現在人手也足。
二嫂於麗，孩子己經能撒手了，能搭把手了，而且還有姜大媽在；辛柳也勤快懂事，裡裡外外能幫不少忙。
就連老五媳婦宋玲，雖說也挺著肚子，可是離生產還有幾個月，真到了要生的時候，也能幫把手。
一大家子人互相照應，根本不用姜老三多擔心。
姜老三點點頭，心裡卻還是放不下。
老婆生孩子，那是天大的事，容不得半點馬虎。可偏偏最近所裡的工作，忙得腳不沾地，大大小小的案子一件接一件，根本抽不開身。
他心裡暗暗嘆氣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匆匆吃完早飯，姜老三收拾妥當，又趕往派出所。
剛到所裡，屁股還沒坐熱，一個半大小子，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，左右張望了一眼，見沒人注意，一溜煙鑽進了他的辦公室。
來人是衚衕裡有名的頑主之一，李西福，大夥都叫他福子。
昨天打架鬧事的那夥人裡，就有他。
姜老三眉頭一皺：“福子？你不老實在家待著，跑這兒來幹什麼？又惹事了？”
李西福趕緊擺手，神色緊張又嚴肅，快步走到姜老三身邊，壓低聲音，湊到他耳邊，飛快地耳語了幾句。
姜老三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盯著李西福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說的都是真的？看清楚了？沒看錯？”
李西福用力點頭，眼神堅定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：“三哥，你還不知道我嗎？我敢拿腦袋保證，保準沒錯！”
“我其實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，只是以前沒往那方面想。”
“他每隔幾天，就半夜爬起來聽收音機，聽完就說去上廁所，一去就是小半個鐘頭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首到昨天你跟我們說，咱們這片可能有間諜，有不明訊號源，我才一下子反應過來——他那根本不是普通聽收音機！”
姜老三臉色凝重，定定地看著李西福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福子，你可想好了，你要舉報的，那可是你爹。”
李西福臉上閃過一絲不屑，撇了撇嘴，語氣冷淡：“爹什麼爹？他不過是我娘找的後老伴，我親爹早就病死了。”
姜老三沉默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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