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大概十萬字。”桐桐說。
“行，我一會就看看。”
“不急，您慢慢看。”桐桐說。
又聊了幾句，桐桐起身告辭。張光年送她到門口。
騎車回家的路上，桐桐心裡七上八下。能行嗎？張主編說那話，是客氣還是實情？要是稿子不行，是不是給老西丟人了？
各種念頭在腦子裡打架。
三天後，張光年電話來了。
姜老西正在開會，秘書小劉輕輕推門進來，附耳說：“局長，人民文學張主編電話，說急事。”
姜老西心裡一動，對開會的眾人說：“大家先討論著，我接個電話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拿起聽筒。
“張老師。”
“姜局長！”張光年聲音透著興奮，“稿子我看了，看完了！好，真好！”
姜老西笑了：“您別客氣，首說，哪兒需要改？”
“改？不用大改！”張光年說，“我跟你講，這篇小說，放在現在一堆傷痕文學裡，是獨一份！不哭哭啼啼，不怨天尤人，寫苦難裡有溫暖，寫平凡裡有真情。特別是那個結尾，趙靈均從北京回來，選擇留下——這個選擇寫得好！不是口號式的愛國，是實實在在的，人對土地、對家的感情！”
他說得激動，電話裡都能聽見拍桌子的聲音。
姜老西聽著，心裡踏實了。
“張老師，您要是覺得還行，那就按程式走。”
“下一期就上！”張光年說，“頭版！！”
這下姜老西真有點意外了：“頭版？張老師，這……會不會太顯眼了？”
“顯眼什麼？好作品就該顯眼！”張光年認真道，“現在就需要這樣的作品，給大家看看，文學不光是揭露傷疤，還能給人希望，給人暖和。”
姜老西沉默了幾秒，真誠地說：“張老師，謝謝您。”
“謝什麼，該我謝你們，送來這麼好的稿子。”張光年頓了頓，“說句實話，姜局長，就算你不打電話，這稿子送過來，我看了也會用。質量在這兒擺著呢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姜老西知道，沒那個電話，稿子不知要在投稿堆裡躺多久才能被看見。
“那這樣，張老師，週末有空嗎？咱們吃個飯，讓我愛人當面聽聽您的意見。”
“行啊！”張光年爽快答應。
掛了電話，姜老西靠在椅背上，點了根菸。
成了。
桐桐的路，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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