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省委,一號會議室。
新到任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已經知道丁義珍畏罪自殺的事情了,但他還在下面的市縣調研,也沒有回來處理的想法。
沙瑞金只是讓高育良牽頭處理這件事情,看似不在意,實則更多的還是想看看他們漢東領導班子的能力。
“亂彈琴!”
“這簡直就是亂彈琴!”
李達康的聲音裡壓著火,怒氣衝衝地說道:“我和祁廳長急趕忙趕,好不容易才在機場把丁義珍給控制住。結果呢?丁義珍畏罪自殺了。”
“到底是誰給丁義珍通風報信,又是誰給丁義珍施加了那麼多的壓力?”李達康頓了頓,陰沉著臉說道,“這些問題的答案,各位可能都不清楚。”
“但現在,我們可以明確的是,此次抓捕任務的失敗就是因為侯亮平不按照規章制度辦事,遠端遙控。以至於訊息走漏,釀成如此的大錯。”
陳海聽到李達康這話,頓時就不樂意了。
“達康書記,話也不能這麼說吧。當時的情況很複雜,丁義珍本身就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……”
“複雜?”
李達康冷笑一聲,根本不給陳海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“有什麼複雜的?如果不是侯亮平拿著雞毛當令箭,越過省委,越過正規程式,直接給你打電話遙控指揮,丁義珍會受驚?會做出這麼極端的舉動?”
“陳海同志,你也是老檢察了。你應該知道,辦案最講究的就是時機和程式。他侯亮平在北京喝著茶,動動嘴皮子,就想把我們京州市的副市長給逮捕了?這是痴心妄想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最高檢的程式一層一層地下來,所有環節都是保密進行的。丁義珍肯定不會出逃,更不可能有畏罪自殺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完全可以在政府大樓布控,不費一兵一卒就把丁義珍逮捕歸案。而不是在機場上演外國大片,最後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!”
陳海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立足點。
因為李達康說的是事實。
如果按照正常程式,彙報。批捕。行動,就算丁義珍真的跑了,最後的責任也是大家分攤。
可偏偏侯亮平要搞突襲,要搞遙控……
而今,李達康就是抓住了侯亮平這個犯錯的點,想要將自己從抓捕任務失敗的責任裡面成功摘出去
一旁的祁同偉比誰都清楚,丁義珍為什麼會成為‘驚弓之鳥’,又為什麼都被抓捕了還能有機會自殺
同時,祁同偉更加清楚……
現在,就是把自己摘乾淨的最佳時機。
“咳咳。”祁同偉清了清嗓子,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達康書記批評得對。”
“在抓捕行動開始之前,我其實就一直有所顧慮,就是怕這樣極端的事情發生。事出緊急,即便我們省公安廳全力配合,但情報來源單一,缺乏統籌……”
“丁義珍這種老狐狸,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那反應是激烈的。侯亮平同志畢竟不在一線,對現場情況缺乏感知,這種‘運籌帷幄’……確實容易出亂子。”
當陳海聽到祁同偉暗戳戳的補刀,猛然轉頭看向祁同偉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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