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的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直接給侯亮平的行為定了性。
不是失誤,是好大喜功,是無視程序正義。
陳海一看到這個架勢,臉色也是瞬間就拉了下來。
就這大勢已去的勢態,要是再不力挽狂瀾……
回頭,他怕是要被那隻猴子給罵死。
陳海抿了抿唇:“育良書記……”
陳海求助似的看向高育良,就希望他能夠幫忙說兩句話。
高育良知道李達康這是在借題發揮,想要推脫責任,也想要藉此機會給他的漢大幫找找麻煩。
但不可否認,李達康發揮得太好了,根本讓人抓不住把柄。
就目前的情況而言,把責任推給最高檢……
對漢東省委來說,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式。
“達康書記的意見,很尖銳,但也很有道理。”高育良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說道,“程序正義,這四個字重若千鈞啊。”
“侯亮平處長一腔熱血,嫉惡如仇,本性是不壞的。但這次……確實是急躁了。”高育良話鋒一轉,“不過呢,他畢竟是最高檢的幹部。
“依我看,這其中的是非曲直,還是得交由最高檢去評判。我們漢東這邊,主要是做好善後工作,配合最高檢的調查。”
任誰都能聽出來,高育良這是在和稀泥,也是在給侯亮平留最後一點面子。
李達康自然也不想真的跟最高檢撕破臉,只要漢東這邊的責任洗清了就行。
“既然育良書記這麼說了,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。”李達康點了點頭,“不過,對於這次事件的定性報告,我會親自跟反貪總局的秦局長溝通。”
“這一次,丁義珍的死為我們敲響了警鐘。我們不能讓這種無視程式的風氣壞了漢東的政治生態,也必須要好好地殺一殺這個不良風氣!”
高育良微微頷首,算是默許了。
……
首都,最高檢反貪總局。
侯亮平哼著京劇的小調,手裡轉著車鑰匙,悠哉遊哉地走進了辦公區。
他心情不錯。
按照時間推算,漢東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。
這一網下去,那就是一條大魚啊。
侯亮平光是想想那幫貪官汙吏瑟瑟發抖的樣子,心裡就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暢快。
“侯處,今兒這麼高興啊?”路過的同事打趣道。
“那是,今兒個天好。”侯亮平挑了挑眉毛,那股子機靈勁兒透著點玩世不恭,“過兩天,請你們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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