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
拆遷隊的推土機已經進入了大風廠,並且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拆遷工作
陳岩石的思緒也被那嘈雜的聲音給拉了回來,他看著身後那幾臺巨大的挖掘機已經在轟鳴聲中揚起了剷鬥,破碎機撞擊牆體的聲音也隨之而來……
它們的行動宣告著舊時代的結束。
塵土飛揚中,大風廠那塊生鏽的招牌轟然倒塌。
這一次,陳岩石沒有再阻攔,而是眼含淚光地看著自己親手改制的工廠被拆遷……
……
二十分鐘後,京州招待所。
這裡是省委專門接待重要賓客的地方,環境清幽。
幾株百年的梧桐樹遮天蔽日,把午後的陽光篩成了細碎的金斑。
周毅回到招待所並沒有立刻回房間,而是習慣性地在那條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散步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,像是在思考著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,實則是在腦海裡盤算著下一步該往哪裡走。
當週毅繞過假山的時候,前面的景色卻讓他腳步一頓。
只因為,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就站在不遠處
他的旁邊並沒有隨行人員,顯然是把人都支開了。
只不過,祁同偉並不是來給周毅送禮的,看著也不像是來周毅這邊獻殷勤的。
祁同偉穿著一件白襯衫,袖子挽到了手肘處,手裡還拿著一把園藝剪。
此時此刻,他正站在路邊的一棵羅漢松前,神情專注地修剪著那伸出來的枝丫。
即使是幹這種粗活,祁同偉的動作也透著一股子警官的利落勁兒。
他腰板挺得筆直,每一剪子下去都乾脆果斷……
雖然祁同偉的背對著周毅,但周毅一眼就看出來了,祁同偉這就是典型的欲蓋彌彰。
無非就是想來自己的面前表現一下,但又怕直接被自己給趕出去,沒了面子。
“這羅漢松長得野了點,確實該修一修。”
周毅笑著說道,緩步朝祁同偉的方向走去。
祁同偉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那把剪刀差點脫手。
他像是剛回過神來一樣,故作慌亂地轉過身,就看到周毅正站在幾步之外,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。
“周……周老!”
祁同偉趕緊放下剪刀,有些侷促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臉上露出一種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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