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大院,高育良書房。
聽完祁同偉小心翼翼的彙報,高育良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哦?他是這麼說的?”高育良抬起眼皮,看著自己這位心腹愛將,“‘捧著金飯碗沒水喝。沒飯吃’……呵呵,這話說的,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高育良的語氣很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老師,你說……這位周老,他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祁同偉頓了頓,試探著問道,“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?”
“同偉啊,你看問題,還是太直接了。這位周毅同志是什麼意思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他想讓我們覺得他是什麼意思。”
高育良這話說的,比周毅的話還繞。
高育良看著一臉迷茫的祁同偉,眼神變得深邃起來:“他一個從首都來的巡視員,單槍匹馬就參與了丁義珍抓捕和大風廠拆遷的事情。”
“現在,他又突然要掉頭去呂州,臨行前還請你進屋喝茶,又恰好聊到了呂州美食城的想法……”高育良笑了笑,“這裡面的文章,可就深了。”
祁同偉蹙著眉頭,請教地問道:“老師,那您覺得周老他想做什麼?”
“他可能是沙瑞金書記搬來的救兵,想拿呂州美食城開刀,敲山震虎。他也可能是趙家在首都的政敵派來的人,專門來蒐集黑材料的。甚至……他可能兩邊都不是,只是一個想在漢東這潭水裡撈點政治資本的過江龍。”
高育良撥動著桌上的地球儀,輕聲地感嘆道:“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巡查員……既然你主動包攬了周老在呂州的接待工作,但就要把事情辦的周到一些。”
“他想看什麼,就讓他看什麼;他想問什麼,就讓他問什麼。記住,我們光明磊落,不怕任何人看,不怕任何人問。”
祁同偉點了點頭,立刻應道:“是,老師,我明白了!”
高育良的指尖滑動著地球儀,不知怎的,忽而有了一種預感。
或許……
漢東的這盤棋會因為周毅的到來,而掀起一場風暴。
……
次日,清晨,呂州招待所。
在祁同偉的安排之下,周毅昨晚就順利入住了呂州招待所。
這裡的規格比京州要低一些,但因為有祁同偉特別的安排,周毅過得還算是不錯。
周毅此行的目的很明確,那就是見到沙瑞金。
但怎麼見,這裡面大有講究。
直接透過官方渠道求見?那是下下策,會顯得自己目的性太強,落了下乘。
周毅要的是一場看似不經意,實則精心設計的偶遇。
而且……還必須是沙瑞金主動來找他搭話。
為此,周毅花了一百政績點從系統購買了‘大師級棋藝’,並且早早就到了招待所的小公園。
他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了一副摺疊的木質象棋棋盤,不緊不慢地擺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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