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麼……”侯亮平笑了笑,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道,“我就帶著鋪蓋捲去你們省廳打地鋪!”
“正好,我也好久沒跟學長你抵足而眠了,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當年的那些‘英雄事蹟’?”
“……”
這一次,不光電話那頭沉默了,就連反貪局辦公區的這些人也都跟著無語了。
陸亦可更是不慣著侯亮平,毫無顧忌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不愧是京城來的人,成能裝逼了。
電話那頭的祁同偉也被侯亮平這一手的‘耍無賴’給整不會了,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他這個學弟……
當真是屬猴子的,順杆爬的本事一流。
半晌,祁同偉無奈的笑聲傳了過來。
“你呀你……行行行!怕了你了!人我可以給你,但手續必須補齊。還有……”祁同偉頓了頓,關切地提醒道,“這蔡成功滑頭得很,你可別被他給懵住了。”
“得嘞!謝謝學長,我這就派人過去提人。”
說罷,侯亮平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然後,他把手機在手裡轉了個漂亮的機花,抬起頭對上了陸亦可的目光。。
“聽見了嗎?陸處長。”侯亮平嘴角一勾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“省廳同意放人了。”
“現在,帶上你的人去把蔡成功給我接回來,我要親自審他。”
陸亦可看著小人得志的侯亮平,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但不管怎麼說,侯亮平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,他下達的任務總歸是要聽的。
陸亦可站起身,一邊朝門外走,一邊說道:“林華華,周正,跟我走!”
看著陸亦可氣不打一處來的背影,侯亮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。
……
京州市紀委,一間只有不到十平米的臨時談話室裡。
沒有劍拔弩張,沒有唇槍舌劍。
只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,桌子上鋪滿了各種發票。收據,還有發黃的記賬本。
易學習趴在桌子上,手裡拿著個放大鏡,認真翻閱那些資料。
他的眼睛熬得通紅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,像是在沙礫裡淘金的礦工。
坐在易學習對面的呂梁,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。
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,洩露了他內心的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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