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習慣了那些貪官在他面前瑟瑟發抖,習慣了所有人聽到‘侯亮平’三個字就心虛氣短。
可眼前這個人……非但這沒有半點慌張,反而像是看小丑一樣看著自己。
更要命的是,周毅說得沒錯。
在官場上,級別就是天塹,程式就是鐵律。
他侯亮平要是真敢沒憑沒據地動周毅,說不準……明天那份撤職查辦的檔案就能拍在他腦門上。
“好!”
“好一個周司長!”
“好一個級別原則!”
侯亮平咬著後槽牙,連說了三個好字,那語氣裡的諷刺都要溢位來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把心頭那股火壓下去。
隨後,侯亮平轉過身,把那一腔的怒氣全都撒向了還在窗臺上瑟瑟發抖的劉新建。
“周司長我不查不了,但我抓劉新建這個貪汙犯總沒人攔著吧?”
侯亮平往前逼近了兩步,指著劉新建的鼻子,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。
“劉新建,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!”
“說什麼‘將門虎子’了,什麼‘紅色基因’。”
“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……你那血早就是黑的了!”
侯亮平隻字不提周毅,但眼神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周毅的身上瞥。
周毅就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,只是靜靜地看著侯亮平自亂陣腳,作繭自縛。
侯亮平見周毅始終平靜無波,也只好先作罷,打算先把劉新建給控制起來。
“劉總,你冷靜一下,不要這樣尋死覓活的。讓你自己難堪,也讓我們難做。我們……”
“侯亮平,你少給我來這套!”劉新建打斷了侯亮平的話,聲嘶力竭地說道,“我知道你,你六親不認,你想抓住我立功,我告訴你,你做夢!”
“劉總,你這是幹嘛呢?我都說了,你別那麼激動。落我手裡,你才是真的得救了。”侯亮平朝劉新建招了招手,“來來來,你先下來,我們好好說。”
甭管侯亮平如何地勸劉新建,劉新建都依舊是坐在窗戶上,死活都不願意下來。
見此情形,侯亮平只能朝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,嘴上說著讓他們退出去,其實是讓他們找機會從後方把劉新建拽下來。我
侯亮平那些手下退出去的時候,還下意識地看了周毅一眼,想讓他也撤出現場。
但周毅卻完全沒有想離開的意思,只是靜靜地坐在座位上,一臉淡然地看著侯亮平和劉新建的交鋒。
見此情形,侯亮平的那些手下也不敢造次,只是自己默默退出去了,沒有人敢找周毅的麻煩。
而一旁的侯亮平已經平復好了情緒,漸入佳境地開始給劉新建下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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