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新建那張原本慘白的臉瞬間充血,變得通紅一片,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。
他雙手死死抓著窗框,因為太過用力,指甲蓋都泛著慘白色。
周毅敏銳地注意到,劉新建整個上半身搖搖欲墜,好似下一秒就會失控栽下去。
“侯亮平!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爺爺?你有什麼資格???”
劉新建嘶吼著,嗓音破音得厲害,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癲狂。
侯亮平卻搖了搖頭,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雲淡風輕地站在制高點譴責劉新建。
“劉總,你不要激動嘛!”
“你的爺爺奶奶都是一代英雄人物,你這個後輩理應受到他們的薰陶才對。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你跟他們比差在哪裡了?”
“差的是信仰,劉新建你已經失去了信仰……”
侯亮平的音調才剛剛拔高,就被劉新建的一句‘你放屁’給打了回去。
“你才失去了信仰呢!!!”
劉新建情緒激動地指著侯亮平的,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侯亮平,你有什麼資格說我?我爺爺是為了打鬼子犧牲的,他們提著腦袋幹革命的,為了這個國家流過血的!”
“你呢?啊?你侯亮平算個什麼東西!”
劉新建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,眼珠子紅得嚇人。
“你是個坐享其成者!你不就是個吃軟飯的嗎?要是沒有你那個在京城的老婆,你侯亮平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對我指手畫腳?”
“!你們這種人……這種靠裙帶關係爬上來的,居然也有臉來審判我。侯亮平,我告訴你,我劉新建也不是吃乾飯的。”
“我今天就算是死,就算是跳下去摔成肉泥!我也比你這個小白臉乾淨!”
侯亮平最恨別人提他老婆,尤其是說他“吃軟飯”。
劉新建這幾句幾乎是他的逆鱗。
“你——我看你是真的瘋了!”
侯亮平冷笑了一聲,雙手抱胸,竟然後退了一步,做出了一個‘請便’的手勢。
“我告訴你劉新建,你今天就是死在這兒,那就是畏罪自殺!你的爺爺奶奶要是泉下有知,也會為你感到羞愧。”
“我們反貪局抓你是天經地義,是為了給組織和人民清除蛀蟲,也是為了讓那些被你吞進去的民脂民膏吐出來!”
“你少拿你那一套江湖義氣來跟我道德綁架!法律面前,沒有功臣,只有罪犯!”
劉新建看著梗著脖子跟自己說話的侯亮平……
忽而,劉新建笑了。
“侯亮平,你給我記住了,是你這個軟飯男逼死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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