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臉上帶著一貫的儒雅笑容,但眼鏡片後面卻閃過的一道冷光。
“昌明同志說得有道理,辦案要講邏輯。”
“但法律講究的是什麼?”高育良笑了笑,“是證據。”
“我們不能因為侯亮平是從最高檢下來的,就先入為主地覺得他不會貪。也不能因為他背景深厚……比如有個好岳父,我們就不敢查。”
高育良這話雖然說得委婉,但每一個字都象是軟刀子,直接戳在‘鍾正國’這三個字上。
“如果我們辦案都靠猜,都靠邏輯推理……”
“那還要紀委幹什麼?”
“還要法律幹什麼?”
“只要邏輯通了,證據都可以視而不見嗎?”
高育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擺手說道:“昌明同志,你這不就是妥妥的唯心主義嗎?”
高育良這番話一齣,直接將問題上升到了政治原則的高度。
季昌明張了張嘴,剛想反駁,就被李達康搶了先。
“育良書記說得對!”
“王子犯法,尚且與庶民同罪。我們不能因為他是侯亮平,是誰誰誰的女婿,就要給他搞特殊待遇。”
眼看著雙方又要吵成一鍋粥,沙瑞金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“篤、篤。”
沙瑞金敲擊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所有人閉嘴。
沙瑞金轉過頭,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周毅,臉上露出幾分尊重的神色。
“周老,您是我們這裡看的最高、看的也是最遠的。這件事……”沙瑞金躬敬地問道,“您怎麼看?”
皮球踢了過來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周毅身上。
“這是你們漢東的家務事。”
周毅沒有直接回答沙瑞金的問題,而是側過頭看向一直沒吭聲的劉震東。
“劉省長,你是班子裡的二把手,又是漢東的老人。這種大事,你怎麼不發表發表意見?”
劉震東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。
他尷尬地笑了笑,打起了哈哈。
“呵呵!周老,瑞金書記。我覺得大家說得都有道理。季檢察長出於保護幹部的角度,謹慎是對的。育良書記和達康書記強調法治精神,也沒錯。”
“這事兒吧……確實棘手,還得看怎麼權衡。我們從下午討論到了現在,一直都沒有商討出一個穩妥的方案,還請周老幫我們答疑解惑啊。”
典型的和稀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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