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收回目光,語氣溫和地說道。
“既然你們都想聽聽我這個外人的看法,那我就出來說兩句公道話。”周毅輕嘆了一口氣,“說實話,我是真的不想插手這件事情。”
“就因為侯亮平被停職徹查的事情,昨天晚上,鍾小艾同志還專門跑到我那個破院子裡去了……”
當週毅將這個大訊息披露出來的時候,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齊齊一變。
鍾小艾私下找周毅?
這訊號太明顯了。
“鍾小艾同志跟我說了一堆大道理,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那句‘我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我而死’。”
“鍾小艾同志覺得侯亮平接受調查是因為得罪了我,以至於有人為了討好我而去舉報侯亮平……”
周毅笑著搖了搖頭:“鍾小艾同志又是道歉,又是想認乾親,想以此來幫她的丈夫躲過這個劫難。”
“我這人不信人情,只相信事實。既然大家都在談邏輯,那我們就好好談談侯亮平同志的邏輯。”
說著,周毅便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首先,侯亮平半年前越過最高檢和漢東省委,直接電話遙控丁義珍出逃抓捕。”
“這是什麼邏輯?”
“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個人英雄主義邏輯!”
緊接著,周毅又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次,侯亮平為了抓歐陽菁,不顧影響,在機場高速公路上強行截停市委書記李達康的專車。”
“這是什麼邏輯?”
“這是凌駕於法治和體制之上的特權邏輯!”
周毅伸出了第三根手指,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。
“最後,侯亮平抓捕劉新建的過程採用了不合理的心理戰術,險些逼得劉新建跳樓自殺,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政治事故。”
“這又是什麼邏輯?”
“這是為了政績不顧人死活的酷吏邏輯!”
三根手指,三條罪狀。
條條誅心,字字見血。
李達康聽得滿面紅光,差點就要拍手叫好;高育良微微頷首,嘴角藏不住笑意;唯有季昌明臉色煞白,知道自己這次是碰到硬茬了。
“這些都是擺在檯面上的不爭事實,誰也沒法抵賴。”
周毅放下手,目光變得更加銳利,將漢東政壇最隱秘的膿瘡給暴露了出來。
“昌明同志剛才說,邏輯鏈講不通,說侯亮平是好同志,不至於貪這點錢。那現在……”周毅輕笑了一聲,“我倒想給你們提供另外一條邏輯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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