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震東從容地站起身,把筆記本計算機隨手遞給身後的貼身秘書,然後迎了上去。
“瑞金同志。”
劉震東臉上也堆起了笑容,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,那場面別提有多麼和諧了。
“瑞金同志,您怎麼也親自過來了?這大半夜的,山路不好走,您這可是冒著風險來的啊。”
沙瑞金搖了搖頭,一臉嚴肅地說道。
“震東同志,你要是這麼說的話,那我可就要批評你了。周毅同志是我們漢東的重大專家,他為了清肅安城的毒瘤都被人給挾持了……”
“在這種緊要關頭,我這個班長要是還能睡得著覺,那我也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了。就算是颳風下雨,也得來慰問周老啊。”
沙瑞金語氣沉重,目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的安城官員,嚇得劉明等人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倒是震東同志你……”沙瑞金笑了笑,“我記得你不是去京城彙報工作了嗎?”
“怎麼……”
沙瑞金看著劉震東,眼神里帶著探究。
“這就回來了?”
劉震東嘆了口氣,露出一副無可奈何又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“彙報工作固然重要,但周毅同志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啊。”
劉震東拉著沙瑞金的手,也不鬆開,反而稍微壓低了一些聲音,諱莫如深地說了起來。
“雖然我這次去的時間短,但李忠山李老可是對我們漢東的工作做出了一些重要的指示。特別是……”
劉震東頓了頓,往樓上週毅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,神色變得極度躬敬。
“李老特意囑咐我,一定要替他向周毅同志問好。我當時拍著胸脯跟李老保證,說我們漢東的治安水平是全國前列的。”
“可結果呢?”劉震東搖了搖頭,“誰曾想,我這剛下飛機,就聽說周老被劉燁那種窮兇極惡的罪犯給挾持了。”
“不瞞你說,我這魂都嚇飛了!這周老要是真出了好歹,我以後別說是去給李老彙報工作了,就是去到李老辦公室門口負荊請罪……那也沒有用啊。”
劉震東這一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,邏輯閉環。
但聽在在場眾人的耳朵裡,卻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。
周毅和李忠山……關係這麼硬?
特意囑咐?
負荊請罪?
這詞兒用得,可不僅僅是上下級或者是長輩晚輩那麼簡單了。
此時此刻,劉明只覺得自己的膝蓋一軟,差點沒當場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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