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降臨這些天,雖說不時有玩家爆出稀有道具,但沒有網路遊戲那種交易平臺,可以輕易找到買家,再好的東西也難賣出公允價格。
多數玩家更傾向於變現換錢,畢竟底層佔了絕大多數,生存需求遠大於遊戲體驗。
現在的時間段,相當於方遠前世零八零九,這筆錢不算少。
方遠卻沒接話,反而問:“沈老闆知道現在一張組隊卡多少錢嗎?”
沈輝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輕蔑:“網路上炒得倒是兇,動輒喊價幾十萬,但真要批次收購,價格壓一壓也就幾萬一張。有些玩家把遊戲裡的破爛當寶貝,卻不想玩家基數這麼大,再過陣子這些東西只會越來越不值錢。”
“沈老闆也說了,一張組隊卡就值幾萬。”方遠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,“我公會的福利,能讓成員享受的組隊機會何止兩百次?更別說公會後續能解鎖的資源和許可權,這可不是兩千萬能衡量的。”
他壓根沒打算鬆口,在這個世界洗牌的關鍵期,錢的價值遠沒有以前高,除非是其他的資源。
沈輝眼底掠過一絲不耐,在他看來,方遠不過是仗著運氣好先一步拿到公會憑證,才有瞭如今的底氣,本質上還是個眼界狹隘的普通人。
但他還是按捺住情緒,順勢轉換話題:“既然方會長不願意賣,那我們談談合作也可以。我可以出資,幫你的公會更快成長……”
“沒必要。”方遠直接打斷,語氣決絕,“沈老闆要是對公會感興趣,不妨再等等。玩家這麼多,遲早還會有人掉落公會憑證,到時候你直接買下來就是,不必來我這兒白費功夫。”
他連合作的具體內容都懶得聽,態度明確地拒絕了所有可能的牽扯。
“說到底,我也只是運氣好罷了。”方遠補充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。
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沈輝的偽裝,他臉上的隱忍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裡的輕蔑。
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,目光掃過方遠和衛尋時,像在打量兩件無關緊要的物件,語氣裡的優越感毫不掩飾:“運氣好也是本事,但眼界決定上限。你現在靠運氣站在了風口上,可光靠單打獨鬥,遲早會被淘汰。沒有人扶持,你這個第一公會名頭很快就會落下。”
方遠緩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,語氣冷了幾分:“沈老闆怕是誤會了。風口也好,發展也罷,都是我自己的事。就算你想投資,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接。”
心底卻早已把沈輝歸為了“二百五”之列,本以為是何等厲害的角色,沒想到只是個仗著家世擺架子的草包。
這場會面最終不歡而散。
沈輝坐在沙發上,看著方遠和衛尋轉身離去的背影,手死死攥緊,眼底翻湧著慍怒,卻也沒再多做糾纏——他還沒落魄到要對兩個“普通人”當場發作的地步。
兩人乘電梯下樓,電梯門剛開啟,便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方遠兄弟,又見面了。”蘇明遠穿著一身休閒西裝,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主動上前打招呼,語氣熟稔得像是老友重逢。
電梯廂裡空間狹小,方遠挑眉看向他,似笑非笑:“蘇老闆的訊息倒是靈通,我剛跟沈老闆談完,就碰到你了。”
蘇明遠哈哈一笑,語氣爽朗:“巧合罷了。我剛好來這邊談點事,沒想到這麼有緣。”他頓了頓,順勢發出邀請,“既然遇上了,不介意陪我喝杯茶吧?附近有家茶館,環境還算清靜。”
方遠略一思忖便點了頭。反正已經見了一個,再多見一個也無妨,倒要看看這蘇明遠又想打什麼主意。
蘇明遠引著兩人去了附近一家古色古香的高檔茶館,包廂雅緻,檀香嫋嫋。
落座後,服務生泡好茶水退下,蘇明遠卻不急著說明來意,反而慢悠悠地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遊戲降臨這事兒,真是改天換地啊。”他端起茶杯,目光悠遠,“要知道十幾年前,我還在夜市擺地攤,那時候哪敢想會有這樣神奇的事情,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機遇,可這一次,跟以往完全不同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自己的發家史,言語間不乏美化,卻也透著幾分那個年代創業者的不易。
從擺地攤到開公司,從一文不名到身家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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