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學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訓練營周圍休息，教官們則聚在帳篷裡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他們都要在這座山上度過。
沒有攜帶任何補給食物，每個小隊必須自給自足，無論是生食還是熟食，全憑他們自己解決。
這是為期一個月的野外作戰訓練，期間他們不僅要完成各項野外作戰訓練，還要完成醫療救援任務。
最後三天將進行月底考核，只有透過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。
蘇輕言仰頭望向天空，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今天的這堂課很有意義——克服恐懼。
因為小時候被蛇咬過，所以她從小就怕蛇，但從今天起，這個恐懼將永遠成為過去。
帳篷內，顧璟川站在透明窗前，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那道席地而坐的身影上。
他眼中流轉著複雜的情緒，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窗框。
身後其他幾人交換了個眼神，陸子規試探性地開口：“老大？”
顧璟川這才收回思緒，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：“就按照你們說的計劃來。”
其他幾人面面相覷，他們剛才好像什麼都沒討論。
除了南安依舊面不改色外，其餘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。
他們的老大變了，開始有情緒了。
三十天的地獄訓練將隊伍磨蝕到僅剩九十八人。
野外生存的殘酷性開始顯現——有人因整整一個月無法洗澡而崩潰退出，那些剩下的學員只能在雨天仰頭接水，草草搓洗結成硬塊的頭髮。
山風裹挾著露水浸透單薄的作訓服，篝火熄滅後的餘溫抵不過深夜刺骨的寒。
一個月來，學員們與蛇蟲為伴，以野果充飢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刻滿風霜的痕跡。
儘管怨聲載道，卻無人敢真正懈怠——因為七名教官同樣和他們一起訓練，甚至比他們更早起身、更晚休息。
更關鍵的是，整個訓練過程並非單純的體能折磨，而是融入了大量的醫療專業知識，讓每一次訓練都符合軍事醫療特訓員的需求。
唯一能稱得上人性化的安排，是後勤組為女學員準備的生理期用品，至少在這片荒山野嶺裡，她們不必面對更狼狽的處境。
顧璟川站在高處的岩石上，迷彩服勾勒出挺拔的輪廓。
他垂眸掃視著下方衣衫襤褸的隊伍，薄唇忽然勾起危險的弧度。
“你們的堅持程度......”軍靴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，他在蘇輕言身側突然駐足，“讓我非常不滿意。”
當顧璟川重新回到佇列前方時，他轉身指向遠山。
在鉛灰色雲層下，一面紅旗在十公里外的峰頂忽隱忽現。
“看見那座山了嗎？”他的聲音陡然凌厲，“十支小隊，全員協同作戰。淘汰規則只有三點：第一，任何小隊減員超過兩人；第二，最後抵達的兩支隊伍；第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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