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曾經的市中心,如今已淪為扭曲的鋼筋水泥墳墓,生命的跡象在廢墟下微弱閃爍。
“這邊!探測到生命體徵!”蘇琦指著不遠處半塌的居民樓喊道。
顧璟川率先衝了上去。樓板層層疊疊,縫隙狹窄,僅容一人勉強透過。
他和無面、蘇琦三人徒手清理碎磚斷牆,工具難以施展,進度緩慢。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。
“堅持住!我們能救你出來!”蘇琦一邊挖掘,一邊朝縫隙深處喊話,試圖給倖存者更多信心。
將近一小時的艱難挖掘後,一個被困在廚房三角區的年輕男子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情況卻極不樂觀,一根從天花板刺落的粗壯鋼筋貫穿了他的右胸,鮮血浸透身下衣物,呼吸微弱急促,嘴角不斷溢位血沫。
“肺部貫穿傷,失血嚴重,必須立刻處理!”顧璟川心頭一沉,聲音卻異常鎮定,“陳則寧!”
陳則寧提著醫療箱匍匐進來。迅速檢查傷情後,他臉色凝重:“鋼筋不能現在拔,會瞬間大出血。需要固定傷口、快速補液,爭取送醫時間!”
他利落地用紗布繃帶固定傷者軀幹和外露鋼筋,建立靜脈通道擴容補液,同時注射止血藥和強心劑。
“小心抬!保持平穩!”顧璟川指揮隊員將鋼筋兩頭鋸斷,然後合力將傷者小心翼翼地從廢墟縫隙中轉運出來,安置到擔架上。
“讓開!快讓開!”蘇琦在前開路,一行人踩著嶙峋瓦礫,以最快速度衝向臨時醫療區。
此時醫療帳篷內,氣氛同樣緊繃如弦。
蘇輕言、池予鹿和葉均剛協助完成一例腿部擠壓傷清創手術,還來不及喘口氣,就聽帳篷外傳來急呼:“重傷員!鋼筋貫穿傷!需要緊急手術!”
蘇輕言掀開簾子,正見蘇琦他們抬著擔架疾奔而來。
重傷員被迅速抬進帳篷,她的目光與顧璟川短暫交匯,看到他眼中的焦灼和滿布灰塵的臉龐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她和他同時看著對方叮囑道。
轉身回到帳篷,傷者已安置在病床上。蘇輕言接過池予鹿遞來的無菌手套戴上。
陳則寧快速交接病情:“男性,約二十五歲,右側胸腔鋼筋貫穿,懷疑傷及肺門大血管,現場簡單固定補液,但流血根本止不住。”
傷者面色灰白,監護儀顯示心跳急促微弱,血壓低得驚人。
“準備開胸探查!立刻輸血!”蘇輕言聲音斬釘截鐵。
帳篷條件簡陋,這幾乎是一場與死神的赤身肉搏。
葉均負責麻醉監護,池予鹿擔任一助,蘇輕言主刀。她們以最快速度切開胸腔,暴露傷處。
情況比預期更糟。鋼筋不僅撕裂肺部,更刮破肺動脈主要分支,創口猙獰,血液不斷湧出,吸引器幾乎趕不上出血速度。
“吸引!加大輸血!血管鉗!”蘇輕言額間沁滿細密汗珠,池予鹿不停為她擦拭。
她的手指在溫熱血流與脆弱組織間飛速操作,試圖找到出血點進行縫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