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神色,蘇輕言緩了緩語氣,卻帶來了更壞的訊息:“昨天,我們對兩名病情急劇惡化的重症患者,嘗試使用了國內最新的抗病毒藥物。結果不僅毫無效果,患者體內的病毒載量反而在用藥後異常飆升,直接加速了多器官衰竭的程度。”
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,只剩下筆尖偶爾劃過白板的沙沙聲,以及每個人沉重的呼吸。
不用她再多說,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——眼前的這場病毒危機,從來都不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,更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、藏著陰謀的人禍。
蘇輕言放下筆,轉過身面向梁平,微微頷首:“梁老,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全部核心發現。”
“好,你先坐。”梁平抬手示意她歸位,隨即轉頭看向眾人,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,“綜合來看,我們現在面臨的局面,遠比想象中更棘手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補充道:“今早我參加了國際醫療會議,各國醫療團隊的進展都很緩慢。核心問題在於,我們對KDS病毒的瞭解太少,國內的病毒專家只能依靠我們傳回的資料做實驗,沒有鮮活的病原體,研究難度又憑空增加了一大截。”
蘇輕言坐在座位上,眉頭瞬間蹙起,心頭隱隱浮起一絲不安,幾乎已經猜到了梁平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果然,梁平頓了頓,繼續道:“所以,經過國際醫療組織緊急商議,最終決定——各國將派遣病毒專家將抵達埃塞爾瓦,直接對病原體展開研究,只有這樣,才能儘快攻克難關,研製出特效藥。”
下面立刻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,蘇輕言的眉頭擰得更緊,梁平的話像一根針,瞬間刺破了她的思緒,讓她瞬間想起三天前醫療隊遭遇襲擊的事。
“梁老。”她抬手起身,聲音清亮,瞬間壓下了會議室裡的低語。
所有人都齊齊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投向她。
蘇輕言迎著眾人的視線,語氣嚴肅:“三天前,我們來蒂格城的途中,遭遇了武裝分子的襲擊……”
梁平點頭,沉聲道:“這件事我知道,後來那些武裝分子不是撤離了嗎?”
“可問題就在這裡。”蘇輕言眼神暗了暗,一字一句道,“當時那些人明顯是衝著我們醫療隊來的,但就在快要得手時,卻突然毫無徵兆地撤離,您不覺得太過蹊蹺了嗎?”
梁平聞言,眉頭瞬間皺起,陷入了沉思。
一旁,一位三十多歲的男醫生忍不住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疑惑:“蘇醫生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他們的目標,或許根本不是我們,而是即將前來的病毒專家。”蘇輕言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驚雷,炸在會議室裡,讓所有人瞬間噤聲。
“這不可能吧?病毒專家來埃塞爾瓦,是國際醫療組織臨時做出的決定,他們怎麼會提前知道?”另一位女醫生下意識反駁。
“可如果,KDS病毒本身就是這些人釋放在埃塞爾瓦的呢?”蘇輕言的反問擲地有聲,“若是如此,他們早就料到,單憑我們這些一線診療醫生,根本無法快速攻克病毒,必然會請病毒專家前來。”
一句話,再次讓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梁平的眉頭皺得更緊,這個可能性,他沒想過,就連國際醫療組織,也從沒有往這個方向考量過。
可即便如此,為了儘快研製出特效藥,各國的病毒專家,還是要踏上這片危險的土地。
他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,將眾人的思緒拉回,沉聲道:“蘇醫生剛剛提出的猜想,至關重要,我會立刻向上級彙報。但……”
“砰砰砰!”
不等他說完,一陣急促刺耳的槍聲突然從營地外傳來,打破了會議室裡的沉重。
所有人的臉色瞬間一變,立刻拔出腰間的手槍,毫不猶豫地朝著會議室外衝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