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言卻不肯罷休,另一隻手迅速探了上去。指尖剛一觸碰到那片皮膚,驚人的滾燙便瞬間傳來。
“你在發燒?”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顧璟川身體一僵,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避開她審視的目光,強作鎮定:“沒有,只是剛洗完熱水澡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蘇輕言已經踮起腳尖,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。
肌膚相貼的瞬間,那遠超正常體溫的高熱,讓她的心臟驟然縮緊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顧璟川!”她猛地退開一步,聲音因為驚怒和極致的擔憂而微微發顫,“你到底怎麼了?別騙我!”
看著她眼中迅速積聚的水汽和難以掩飾的恐慌,顧璟川知道,他瞞不住了。
背部的疼痛又是一陣尖銳的突刺,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那層強行維持的平靜終於裂開了縫隙,深藏的疲憊和痛楚,傾瀉出來。
“……是舊傷。”他的聲音乾澀沙啞,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,“後背……有點疼。”
“舊傷?”蘇輕言連忙伸手扶住他微微發抖的身體,心頭的不安瞬間被放大,“你後背怎麼會有……”
舊傷!
後面的話,蘇輕言再也說不出口。
她的視線盯著他的浴袍領口,燒傷?不對,那應該是爆炸造成的創傷!
在埃塞爾瓦,他距離炸彈那麼近,爆炸發生時,肯定受了極重的傷。
後來,他又落入了塞爾河。燒傷遇冷水,會引發怎樣的後果,作為醫生的蘇輕言,再清楚不過。
蘇輕言小心翼翼地將顧璟川扶回臥室,暖黃色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房間。
當他的後背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時,蘇輕言拿著浴袍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她的呼吸,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奪走。
整個背部上方,從肩胛骨到脊椎的大片區域,佈滿了猙獰可怖、凹凸不平的皮膚。
暗紅、褐色與新生的粉色肉芽交織錯雜,像是一幅被烈火與暴力肆意摧殘過的殘酷畫卷,觸目驚心。
最嚴重的地方,皮膚扭曲攣縮,硬生生拉扯著周圍完好的肌理,形成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。
邊緣處,還能清晰看到縫合後留下的、如同蜈蚣般醜陋的針腳痕跡。
有些地方,甚至能看到皮下組織異樣的凸起,那是內部組織嚴重粘連的證明。
而此刻,這片傷痕累累的區域正中心,沿著脊椎中段,皮膚呈現出大片不正常的潮紅與腫脹,上面還佈滿了被指甲狠狠撓出的血痕。
這,就是他從爆炸和冰冷的河水中死裡逃生,卻從未對她提及的代價。
蘇輕言的視線瞬間模糊,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,順著臉頰滑落。沒有哽咽,沒有啜泣,只有純粹的、被視覺和心靈衝擊後的生理性顫抖。
她是醫生,見過無數嚴重的創傷。可當這些傷痕清晰地出現在自己最愛的人身上時,那些引以為傲的職業素養,在頃刻間碎成了齏粉。
……染、溫失、痛劇,口傷湧狂瘋片碎和菌細著挾裹水河的冷冰,皮裂撕浪氣的熱灼,象想法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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