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下樓吃飯吧。”裴景琛抬腕看了眼時間,“今晚我讓廚房做了幾道東北菜,你去嚐嚐合不合口味,如果不合口味,再找新的廚師。”
裴景琛手懸在兩人之間,掌心微敞,等著她牽。
姜霧只是怔怔的看著他的手,指尖蜷了蜷沒動。
裴景琛喉結輕滾,那隻懸著的手終究沒再往前半分,帶著名貴鋼表的腕間微沉,緩緩落回身側,連帶著眉峰也壓了幾分冷意,“晚上帶你去散散心,你不要不開心,我們不是沒分開嗎。”
姜霧清醒起身,是的沒分開,只是他不想再往前了。
打起精神紅唇揚笑,“是呢,還沒分手呢,我在這裡哭喪著臉給誰看。”
裴景琛微嘆了口氣,姜霧牽強的笑容被他盡收眼底,“你很討厭我麼?”
姜霧搖頭,“不討厭,只是愛不起。”
裴景琛淡聲笑道,“我喜歡你,你又不討厭我就足夠了,你能愛得起任何人,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他又何嘗沒動過娶姜霧的念頭。
如今或許曇花一現又或者是靜待花開,不想放,又不知怎麼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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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時間,紅木長桌擦得鋥亮,琺瑯彩瓷盤盛著精緻粵菜齊齊擺定,老火靚湯的盅蓋虛掩著,細白蒸汽裹著港式特有的鮮香漫開。
其中混了幾道,格格不入的東北菜,跟滿桌清淡的佳餚比,重油味濃。
傭人統一穿著墨色的暗紋工服,垂手立在桌沿兩側。
滿桌飯菜冷清,只有裴浩辰先上桌,還動了筷子。
林晥尋到兒子時,裴浩辰的筷子正直直的伸向碟子裡的鍋包肉。
她臉色難看的唾罵,“人都沒來,你先動筷子,少吃一口會死嗎?”
她每天想死的心都有,裴夫人對待她兒子越來越冷漠,家裡人丁又開始興旺,再這樣怕連吃飯上桌的機會都沒有。
被教養了三年,除了吃什麼都沒學會。
裴浩辰嘴裡嚼著肉,“我都快餓死了,他們不來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林晥嘀咕著,裴家開飯一向準時,人都去哪兒了。
柚柚花著小臉坐在正廳的沙發上,肩頭一抽一抽的,哭的鼻尖通。
白白嫩嫩的小臉蛋上多出兩道指甲的抓痕,揹帶褲上蹭的都是泥巴。
裴夫人看著孫子眼淚順著軟軟的臉頰往下滾,心疼得不行,“剛剛不是玩的蠻好,怎麼還打架了。”
Kiki也在哭,小手指著柚柚,“他搶我daddy。”
柚柚梗著脖子,“daddy是我媽媽的,我沒搶,我有爸爸。”
裴夫人聽了糟心,她是小瞧了姜霧勾人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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