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縱目視野中，大排體內的氣血執行路線清晰可見。
原本雜亂無章的靈樞脈絡，此時正在補劑的引導下，強行向著脊椎骨中心匯聚。
那是試圖將肉體轉化為“生物電池”的危險過程。
“老……老大。”
大排睜開眼，他的瞳孔此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琥珀色。
他試圖抬起手打個招呼，卻聽見“咔嚓”一聲，身側那根加厚的碳纖維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。
“我總覺得我的骨頭在唱歌。聲音很大，吵得我根本睡不著。而且，我剛才試了一下，我現在的拳頭能首接打穿三層防彈鋼板，但我總擔心下一秒我的手會因為太硬而首接碎掉。”
大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配合著他那身猙獰的骨刺，顯得極具黑色幽默。
“陳博士說，這叫‘碳基硬化’。我問她我會不會變回猴子，她說我可能會變成一尊能跑能跳的青銅鼎。”
林楓走到大排面前，他那隻金色的左手按在了對方的胸口。
一股溫潤卻霸道的力量透體而入，瞬間理順了大排體內那些暴走的血氣。
“疼嗎？”林楓問。
“不疼。就是覺得冷，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氣，像是在冰箱裡塞了一宿。”大排喘著粗氣，眼神逐漸清明。
“那是正常的排異。”
林楓轉頭看向陳曦，語氣變得異常嚴肅。
“這藥能給部隊裝配，但必須配合大秦的‘導引術’。如果沒有特定的呼吸頻率去抵消那種由於骨骼硬化產生的摩擦熱，他們會在戰場上自燃。”
陳曦點了點頭，飛快地在光腦上記錄著資料。
“我們己經在編寫新的戰鬥大綱了。林楓，這種血清雖然能讓凡人擁有對抗矽基幼體的資本，但它改變不了維度的差距。”
她指著牆上那幅不斷跳動的深海雷達圖。
“馬里亞納海溝那邊的迴響越來越沉重了。海事局說，那裡的水溫己經上升到了六十度。整片海域的生物都在大規模遷移，除了那些長著翅膀的‘魚’。”
林楓重新背起了那柄散發著殺氣的靈樞神劍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體內的那抹火種正在向他傳送一種極度興奮的顫鳴。
那是一種捕食者在開餐前的原始悸動。
“藥給他們發下去。”
林楓走向氣閘門口，身後的長影在大廳內緩緩拉長。
“讓老周把那些剛領了‘新骨頭’的兵拉出去溜溜。別等到深海大壩開了，他們還不知道怎麼用自己的拳頭殺人。”
剔骨匠在那邊一邊洗手一邊嘀咕：“林顧問，您這大道理我聽不懂，我就想知道一件事，等您從海底下回來，那顆‘萬年老蛋’的殼能不能給我留一塊？我總覺得那材質要是拿來打套廚具，切肉肯定快。”
林楓停住腳步，側過頭，面具下的半張臉露出了一抹極其殘酷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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