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行星級許可權正在自發壓制矽基同化。】
“咳……”
林楓低頭嚥下一塊饃。
那種紮實的、帶著穀物原初香氣的口感，順著食道一路向下，在他的胃袋裡引起了一陣極其微小的、卻真實存在的溫暖。
這種溫暖，在萬米深的地心火海里沒有，在萬丈高空的粒子風暴裡也沒有。
“味道怎麼樣？”老曹站在灶臺後，單手撐著剁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。
林楓沒有抬頭，他那隻金色的右手穩穩地握著勺子，額頭上滲出了幾滴金色的汗珠。
“面太軟。柴火不夠老。”
林楓淡淡地評價了一句，隨後加快了進食的速度。
坐在斜對角的一個年輕內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，他看著林楓那張半透如玉的側臉，眼底裡全是崇拜：“林顧問，周旅長讓我給您帶句話。南方的‘銅梭’己經裝好了所有的靈樞驅動，弟兄們都在等您。他們說……只要您一聲令下，就算那海溝底下是地獄，他們也陪您趟過去。”
林楓放下勺子，碗己經空了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紅油。
他拿起桌上那條己經由於低溫變硬的毛巾，抹了一把嘴角。
“地獄？”
林楓抬起頭，那對暗金色的縱目裡，最後一絲屬於凡人的溫熱迅速冷卻。
“那地兒我熟。不需要人陪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股龐大的、足以讓屋內燈泡瞬間過載炸裂的壓迫感，以他為中心橫掃而出。
那些內衛戰士們本能地想要拔槍，卻發現全身的骨頭在那一瞬間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神邁開步子走向門口。
“老曹。”林楓在門口停住，身後的影子被燈火拉扯成一尊猙獰的異形。
“嗯？”老曹在磨刀。
“這鍋湯留著。”
林楓回頭，半張臉隱入黑暗，只有那抹金光在閃爍。
“等老子從萬米底下拉開那個蓋子的時候，還得回來喝一碗。”
老曹手裡的刀頓了頓，隨後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放心。只要這西九城不被淹了，這灶火就滅不了。不過下回，我可得找點兒更好的肉，一般的畜生配不上您現在這幅牙口。”
林楓掀開門簾，夜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撲面而來。
衚衕盡頭，一輛黑色的特種指揮車己經亮起了燈。
在那天空之上，那一輪巨大的、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圓月，正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的每一寸褶皺。
那種來自於深海的、帶有腥臭味的呼喚，在他踏出店門的瞬間，變為了足以讓地殼震碎的雷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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