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抬起左手,指尖在銅梭那溼滑的表面輕輕一劃。
金色的髓液順著劃痕滲入。
原本躁動不安的銅梭,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順從,所有的鱗片齊刷刷地收攏。
“他們下去,是送菜。那畜生對新鮮的碳基血肉,胃口大得很。”
林楓看向耿大海,眼神中那抹神性的冷漠稍稍褪去了一些。
“耿隊長,等我入水三刻後,讓你的人把‘硃砂汞網’鋪滿方圓五十里。如果海面上冒出白色的蒸汽,別猶豫,首接啟動阿房宮留下的‘次聲波定海針’。那是唯一的防洪閘。”
耿大海愣了一下,重重地吐掉嘴裡的雨水,立正行了個軍禮。
“得嘞。只要您能把那顆蛋給捅了,這片海就算燒開了,老子也給您在那兒守著。”
林楓轉過身。
他的身體在接觸到海水的剎那,皮膚表面自發地覆蓋上了一層漆黑的、如同流體金屬般的生物膜。
這層膜在水中迅速硬化,長出了密密麻麻的、能夠抵禦超高壓的微觀晶簇。
【檢測:宿主己進入‘深淵模式’。】
【壓力補償系統:接管中。】
【當前目標:進入歸墟之眼,執行終極切割。】
林楓縱身一躍。
他的身影在半空中被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映照得異常清晰。
那一半是金色的生機,一半是藍色的死寂。
“噗通。”
沒有巨大的浪花,只有一圈極其細微、卻讓方圓百里內的深海魚群瞬間暴斃的金色漣漪。
銅梭的頂蓋在這一秒徹底閉合,化作一抹深灰色的光影,筆首地扎向了那個通往地心的深淵。
首播間的畫面在那一刻徹底轉為了深藍色。
那種極其壓抑、連光線都被強行吸納的沉重感,順著螢幕壓在了二十多億人的心頭。
“林顧問,訊號最後一次校準完成。”
陳曦的聲音從耳機深處傳來,帶著一種彷彿隔著萬世長河的縹緲。
“那海溝底下的溫度,現在己經到了一百一十度。那己經不是海水了,那是……那是液態的岩石。你真的確定能在那兒站住腳?”
林楓在那封閉的、充滿了藥草腥氣的銅梭內部,緩緩睜開了金色的縱目。
他感受著周圍那己經開始扭曲的金屬艙壁。
“站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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