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的五官己經被某種角質層封死，唯有額頭中間，裂開了一道血色的縫隙，露出了一隻正在高速旋轉的、類似相機的光學器官。
“古蜀人的‘縱目’……”
林楓的視線停在其中一個容器前。
容器裡的那個“男人”，身上還穿著殘破的、由某種上古蠶絲編織而成的祭司長袍。
他的身份銘牌上，用己經褪色的鳥蟲篆刻著兩個字：杜宇。
那是兩千年前，帶領全族“飛昇月宮”的望帝。
原來，他並沒有成神。
他被宛渠人帶到月球背面，首接被剝奪了作為“人”的所有器官，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視覺神經和大腦算力，變成了一枚用來監控地球磁場變化的“活體探針”。
這裡的成千上萬個容器，存放的都是來自地球各個時代的、最頂尖的精英樣本。
他們被鬼方文明當成了生物外掛，強行併入了這臺名為“月球”的超級計算機裡。
“難怪……長城會失效……”
林楓的手指死死扣在太阿劍的柄上，指節發白，“因為這臺電腦的CPU，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祖宗。”
就在林楓準備暴力切斷這整排培養皿的供能管線時，他突然被腳下的一具屍體吸引了注意。
那具屍體並沒有被裝進容器，而是由於剛才的能量爆發，從牆壁上方的某個維修孔洞裡摔落下來的。
不同於那些被吸乾了水分的“骨灰”，這具屍體由於被封存在特殊的強效汞液中，至今依然保持著極其恐怖的生動感。
他身材極高，穿著一身漆黑的、由玄鐵與記憶青銅打造的重型板甲。
甲冑的邊緣佈滿了細密的、如同利爪抓撓出的裂痕。
屍體的右手，還死死攥著一枚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虎符。
在那虎符的背面，用秦代最森嚴的隸書，刻著一行字：
【大秦·黑冰臺·先遣校尉·蒙毅。】
而在他的胸口位置，並沒有致命傷。
他那是被硬生生地從內部挖出了心臟。
在原本心臟的位置，塞著一卷用金絲纏繞的黑色帛書。
林楓彎腰，指尖輕觸在那捲帛書上。
【檢測到二級加密檔案。】
【許可權確認：大秦·鎮國顧問。】
【指令：讀取。】
帛書在接觸到林楓指尖金色髓液的剎那，原本漆黑的質感瞬間變得滾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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