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山的脊樑在那場金色的雨後徹底塌陷。
原本巍峨的山影，如今只剩下一個方圓十里的巨大盆地。
在那層被鉛封和汞液覆蓋的廢墟之上，新生的綠芽正以一種違背季節規律的速度，瘋狂地從焦土縫隙中鑽出。
這些葉片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，脈絡裡流淌著淡淡的紫金微光。
林楓站在盆地邊緣的一塊青銅斷樑上。
他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己經完全收斂到皮膚之下。
陽光打在他清俊的側臉上，透出一種如同萬年古玉般的溫潤，卻又在眉宇間鎖住了一抹化不開的肅殺。
“林顧問，第一批生態隔離牆己經合攏了。”
周衛國駕駛著那臺西足青銅戰車，停在林楓身後。
戰車的履帶上還掛著乾涸的紫色粘液，那種刺鼻的硫磺味被山風吹得淡了不少。
“軍方己經簽署了永久封鎖令，從今天起，這方圓百里在地圖上將是一片空白。”
周衛國那隻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。
“那些倖存的百姓……我們給出的解釋是地質災害引發的化學洩漏。”
林楓回過頭。
他看著那一隊隊正在撤離的、沉默的新秦人戰士。
“這種真相，確實不適合留在教科書裡。”
林楓的聲音清冷，像是一柄剛出鞘的利刃劃過冰面。
他蹲下身，看向蜷縮在石影裡的藍朵。
女孩的臉色己經恢復了紅潤，但那種由於基因躍遷帶來的異變並未完全退去。
她那隻握過骨哨的左手，手腕處長出了一圈細密如藍寶石的鱗片。
這些鱗片在陽光下微微起伏，正貪婪地過濾著空氣中殘餘的能量。
“林顧問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再也沒法回寨子裡了？”
藍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“你回得去，但寨子裡己經沒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林楓伸出食指，指尖點在藍朵手腕的鱗片上。
一抹溫潤的金光盪漾開來。
原本焦躁開合的鱗片瞬間安靜，乖巧地貼伏在皮膚表面。
“那些故事裡的‘山鬼’，其實是你們族人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火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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