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曦提著那個沉重的鉛封木匣，快步追上了林楓。
“林楓！等一下！”
她氣喘吁吁地停在機艙門口，額頭上的汗水劃過眼角。
“李倩那邊的解析報告出來了。”
她費力地開啟木匣，露出了裡面那枚還在閃爍著紫色脈衝的鬼方殘片。
“這東西不僅僅是記錄器。”
“它在自毀前，最後發出的一組波頻，是一種……‘定位邀請’。”
陳曦指著螢幕上那一串跳動的幾何程式碼。
“它們透過這枚殘片，鎖定了地球上一個天然的、不受長城鐵幕干擾的‘漏洞’。”
“那裡是……”
“馬里亞納。”
林楓沒等陳曦說完，便接過了話頭。
他的手掌按在機艙的金屬壁上，指尖的餘溫讓特種合金發出了輕微的扭曲聲。
“鬼方在五千年前敗退時，留了一手。”
“它們在這顆星球最深、最冷、壓力最大的那個傷口裡，埋了一顆‘雷’。”
“只要天幕燒穿，那顆雷就會感應到訊號，從內部把地殼撬開。”
林楓一步跨入機艙。
在那昏暗的內艙燈光下，他的雙眼再次燃起了金紅交織的火芒。
“老周。”
他側過頭，看向站在戰車上的老將。
“把那幾個戰士的名牌交給我。”
周衛國愣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沾滿血垢的布包。
裡面是第七小隊十幾名精銳的身份鋼牌。
林楓接過布包，將其死死系在了太阿神劍的柄部。
“這些兵，沒死在星空裡，卻死在了自家的陰溝裡。”
“這筆賬，總得有人去那大海溝裡算清楚。”
首升機的旋翼開始加速旋轉。
狂風捲起了滿地的白色骨灰，在瓶山廢墟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灰色龍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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